七寸被人抱住,蟒蛇又驚又恐,又舍不得鬆開嘴,不停地甩著腦袋,想將人甩開,疼得李端陽差點昏厥過去,蛇尾也迅速盤過來,如鋼鞭一般抽向彭曄。
彭曄也沒想到蟒蛇力道會這麼大,帶著兩個人的重量還能這麼折騰,也不敢鬆手,硬扛著擊打,死命抱著,瘋狂地用刀紮著蛇腦袋,“撲哧”一聲,一刀歪打正著結結實實地紮在蛇眼睛裏。
一股粘稠的液體噴了出來,腥味十足,蟒蛇頓時疼得整個身子都彎成一團,腦袋一甩,終於鬆了口,李端陽翻了個跟頭,被甩在一邊,滿身都是血。
正處於緊要關頭,隻聽得坑上麵一聲大喊:“彭哥,快讓開!”
彭曄不明所以,也有點吃不消了,連忙拔刀,鬆手就地一滾。
跑回營地歐陽依又匆忙趕回來,手裏攥著一把冷煙火,一個接一個地磕燃扔了下來,將蟒蛇和兩人隔開。
冷煙火相比較傳統的煙花來論,采用燃點較低的金屬粉末,經過一定比例加工而成的冷光無煙焰火,燃點低,在60℃至80℃,外部溫度30℃至50℃,對人體無傷害。
冷焰火的溫度不夠,不會對蟒蛇造成多大的傷害,但蟒蛇並不知道這些,嗤嗤直冒的煙火和飛舞的焰花,鮮豔奪目,把它嚇得夠嗆,再也顧不上兩人,忍著劇烈的疼痛,身軀蜷縮著往山洞裏退去。
彭曄見狀趕緊扶起李端陽,後者滿身是血,疼得臉都皺成一團,嘴裏直喘粗氣。
趁著蟒蛇顧及不過來,兩人在歐陽依的幫助下終於翻出土坑。
三人根本不敢回頭,攙扶著奔向營地。
“那煙火撐不了多久,趕緊收拾走人!”
李端陽的肩膀一直流血不止,再不處理隻怕人都得廢了。
顧及不了那麼多,彭曄扯開背包,拿出急救包,拉開李端陽的衣服,隻見肩膀處兩個深深的牙洞,泉眼一般汩汩地往外冒著暗紅的血液,也來不及細致處理,打開一包藥粉直接倒在傷口上,疼的李端陽直抽搐,一個勁地罵娘。
“你他娘的忍著點,別咬了舌頭,說不定那家夥馬上就追過來了。”
彭曄給他紮了一針抗生素,七手八腳地纏上幾層繃帶,歐陽依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隻是帳篷來不及收,隻能丟棄。
土坑方向傳來一陣撲打聲,很快草木晃動,蟒蛇追過來了。
兩人趕緊背上背包,攙扶著李端陽,往叢林裏狂奔。
很快,營地裏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撲打聲,蟒蛇找不著人,估計在拿那三個帳篷出氣。
誰也沒工夫看後頭了,也不敢停留看,分不清東南西北,叢林底層長滿了極其茂盛的灌木和蕨類植物,很多灌木枝條都帶著刺,人一衝進去,尖刺在裸露的皮膚上拉出無數血條,疼得直咧嘴,但是誰也顧不了那麼多,咬緊牙關往前狂奔。
人的潛力是不可估量的,誰也沒想到會在叢林裏跑出這種速度,奔出一陣,三人跑得腿肚子差點抽筋,見前頭有一塊大青石,連忙躲到石頭背後,靠著冰涼的石頭,一下癱軟在地,扯風箱一般“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沒等人喘勻氣,隻聽得來路上草木“嘩嘩”直響。
彭曄探頭一瞅,頭皮發麻,那條蟒蛇幾乎沒落下多少,蟠龍一樣身子在灌木裏閃電一般跟了過來,身軀狂舞,看上去竟然像飛了起來一樣,一路上撞得草木橫飛,煞是壯觀。
“我靠!上吊也要讓人喘口氣吧!”彭曄殺心大起,操起開山刀,大罵一聲:“操他娘的,跟它拚了!再跑下去也得被它累死!”
說完,就要衝過去拚命。
李端陽趕緊拉住他,“跑吧!這地方咱們不是它的對手!”
先前在土坑裏,麵積不大,兩人算是占了地利,蟒蛇身子在裏麵伸展不開,行動起來不算靈活,本事都沒法施展,否則兩人哪有那麼輕鬆逃脫。
又是一陣狂奔,漸聞水聲潺潺,很快,三人頓覺視野一寬,叢林中出現一條蜿蜒的小溪,溪流直下,衝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
三人站在水潭邊上,沒路了。
“下水!快點下水!”李端陽在岸邊往下一瞅,指著凸起的石頭道:“躲石頭下麵。”
彭曄臉都綠了,下麵水那麼深,人漂在上麵,行動很不方麵,蟒蛇在水裏可比在陸地還要靈活,這一下去還不是凶多吉少,就算想拚命都拚不了。
歐陽依突然想起什麼,解下背包從裏麵掏出一瓶驅蛇劑,也顧忌不了那麼多,在石頭周圍一陣狂噴,升騰起一股刺鼻的味道。
死馬當做活馬醫!看能不能把蛇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