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骨遍地(1 / 2)

歐陽依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哪來的血?”

彭曄拿出水壺,這是從淺灘上出發時,剛從暗河裏灌滿的,“沒有血,但是我們有這個。”

“人家用血酬神,你倒好,給換成水,”李端陽忍不住笑道:“你這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彭曄擰開蓋子,“一個儀式而已,難不成還真有鬼神,我就不信地上的凹槽能分辨出血和水的區別,再說了,真有鬼神,說不定它們在這裏也是千百年未享受過祭祀,早就饑渴難耐,有點水也能解渴不是。”

歐陽依說道:“剛才是誰在這裏念叨著求菩薩保佑的,怎麼翻臉就不認賬,還敢調侃鬼神。”

彭曄一臉尷尬,嚅囁道:“我那不是病急亂投醫嘛!既然發現是祭壇有問題,那就是沒有鬼,沒有還怕什麼,是吧?咱們應該堅持馬克思主義曆史唯物觀,不能被眼前這些封建殘餘所嚇倒,封建迷信可是害死人啊!”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歐陽依不無擔心地說道:“咱們可就三壺水,光是中間這個石槽都灌不滿,要是水沒了,又找不到出口,可就得留在這裏變鬼了。”

“等著看吧!又不是一次性全部倒下去,試一下而已。”彭曄神秘一笑,慢慢把水倒進中間的石槽,隻見水流立刻往四周的凹槽內流去,呈放射狀分散開來。

水流緩緩地流經所有的凹槽,彙聚到一根根的石柱底部。

三人靜靜地看著水不斷流失,直到整壺水都倒完了,也沒見有任何動靜。

歐陽依說道:“失策了!看來它們不像你想得那樣,能夠自行分辨出血和水的區別,還要不要繼續,隻剩兩壺水了,悠著點。”

彭曄一直不吱聲,靜靜地看著水在凹槽裏麵流淌。

突然,隻覺得腳下微震,平台中間的鬼臉嘴裏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真的就跟先前石門上的鬼臉一樣,看上去就像是鬼臉自己張開了嘴,隻見祭壇下方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濃鬱的腥臭味自洞內湧出,空氣渾濁不堪。

三人連忙捂住口鼻,向前拿手電筒往下照,查看洞內情形。

裂開的縫隙約莫一米多寬,洞口垂直朝下,並不算高,到底部約有七八米高。

溶洞好像是分上下兩層,以祭壇所在的洞口相連,下頭還有一層空間。

才瞅了眼,三人駭得臉色發白。

除了先前掉下去的那具屍體外,洞內滿是灰白色的屍骨,交錯堆積著,既有各類動物,也有不少人類屍骨,都有些年頭了,早已腐蝕的不成樣子。

彭曄從背包上取下登山杖,在縫隙口比劃一下,調整下登山杖的長度,將其卡在縫隙之中,又招呼道:“我怕這口子合上,再給我個登山杖拿來頂著,保險一點。”

牢牢地卡上兩根登山杖後,就不怕縫隙口又自己合上了。

等到空氣流通一陣,洞內泛上來的氣味沒有那麼刺鼻後,彭曄回身走下祭壇,撿起先前點完油燈後剩下的那根火把,湊到油燈前點燃,回到祭壇上,拿繩子係住火把,慢慢地放入洞內。

火苗一陣晃動,卻沒有熄滅。

彭曄俯身看了一陣,點點頭說道:“嗯,空氣是差了點,但勉強能用。”

“怎麼樣?下去?”李端陽征詢地望著兩人。

“還能怎麼樣,準備繩子,垂降!”彭曄說道:“這底下應該就是真正的墓穴了,不然你們以為這個祭壇就是為了祭奠這幾排石柱子,正主在腳底下呢,古人腦洞開起來,絕對是出乎人的意料,誰能想到墓門就開在祭壇上,還整這麼個神秘兮兮的鬼臉造型,看著就不吉利,好像是我們自己要往鬼嘴裏鑽,真他娘的晦氣。”

彭曄罵罵咧咧地走到一根石柱前,把繩子繞在石柱上牢牢地係緊,使勁蹬了蹬,確保牢靠,回到縫隙口,本來想直接把背包先扔下去,可低頭一看底下那具血糊糊的屍體,把背包放在一邊,說道:“我先下去,等會兒你們先把背包吊下來,人留在最後,下來的時候小心點,別碰掉登山杖,說不定我們還得從這裏爬出來呢。”

李端陽又掏出那個小瓷瓶,倒了三粒藥丸,“這裏不比叢林裏,屍骨堆積腐爛,多半會產生有毒的屍氣,別看火把能燃,但人未必受得了,還是把貧道的藥丸含在舌下,有備無患。”

彭曄試過藥丸的功效,嘿嘿一笑,接過直接塞進嘴裏,順著繩子滑下去。

縫隙口的岩層很厚,洞壁平滑,應該是用一種很常見的吊腳坑人工修繕而成,這種坑多是由數以萬年計的水文運動溶蝕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