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一家人(1 / 3)

正午時分。

日頭蠻橫的掛在天際,炙烤的大地暑氣蒸騰。

啪!

一聲脆響,為這鄉間燥熱添了幾絲清涼。

東方潤落下一粒白子,棋盤上大片的白色經緯縱橫,與之相反的是已然兵敗如山倒的黑子。白了對麵明顯心不在焉的男人一眼,他打趣道:“別看了,脖子都快抻斷了。”

戰北烈白回來一眼,重新盯回那條雲山必經的鄉間小路,望眼欲穿嘀嘀咕咕:“怎麼還沒來……肯定是二愣子把老子閨女藏起來了,不讓她下山!沒錯,就是這樣!”

說著,已經豁然起身,掰的手腕嘎嘣嘎嘣響。

一旁,戰十七躺在樹下,專心致誌的翻看著手中的書卷。

再一旁,戰百歲趴在哥哥的腿上,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

再一旁,戰海晏戰和風兩兄弟滾在泥巴裏玩的不亦樂乎。

忽然,一聲清冷的女音合著腳步聲從廚房內響起,有著以往所沒有的溫柔:“下棋的看書的睡覺的打架的都差不多了,把自己整理幹淨準備上桌開飯,小歌謠就要回來了!”

話音落下,一身月白羅裙的女子已經端著碗盤走了出來,麵芙蓉上柔柔一笑,看的院子裏兩大四小都呆了一呆,隻覺這炎炎酷暑瞬間清涼。

將手中的盤子擱到桌麵上,冷夏掃過一圈呆頭鵝,大吼:“還不快點!”

一聲厲喝,頓時再現往日彪悍。

咻!咻!咻咻咻……

眨眼的功夫,看書的不看了,打架的不打了,三股小旋風衝進了廚房幫忙,就連一向身子骨不怎麼好的戰百歲,都喘著大氣跟在三個哥哥的後麵,更不用說剛才還咬牙切齒的戰北烈,直接躥到冷夏身後,狗腿的咧嘴一笑:“辛苦了,辛苦了。”

某輪椅男輕嗤著飄過:“沒出息!”

戰北烈哈哈一笑,在東方潤微挑的眉毛中,哥倆好的搭上他的肩頭:“狗蛋啊,走,跟哥幫你嫂子忙去。”

輪椅男嘴角一抽,被某男挾持而去……

冷夏失笑搖了搖頭,聽見遠方一陣陣腳步聲傳來,數百人的步子走起來像是山洪暴發,她撫了撫額,果不其然看見弑天眾人挽著褲腿兒拎著水桶鐵鏟走了過來,即便如今穿著最質樸的衣服,臉上刻意擺出了憨厚的笑容,可是這群從刀口舔血的戰場上拚殺出來的人,怎麼看怎麼帶著猙獰的殺氣……

知道的是他們剛從農地上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鬼子進村了!

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他們找來時的情景,嚇的滿村婦孺嗷嗷大哭,農地上的大老爺們聽見哭聲,一個個扛起家夥就衝了回來。就連後來解釋清楚了之後,村民們看見他們依然驚恐萬分,生怕他們一個不爽就屠了村子。

為此冷夏一腳一個把他們踹出了村兒,嚴令打哪來的滾回哪去。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弑天這些人跟著冷夏可沒少學了陰損卑鄙,原來一個個光明磊落的漢子們,這會兒都是人精一樣,點頭哈腰滿臉應承,一轉頭,直接在雲下村外蓋起了茅屋,十人一間足足四十間像極了軍營裏的宿舍,門口還豎了個牌子:村外村。

看著遠處一排排咧著大嘴的笑臉,冷夏翻個白眼直接無視。

齊盛撓撓頭:“姑娘這是啥意思?”

池虎一個哆嗦:“不會生氣了吧?”

“非也非也,”周仲笑眯眯的撚撚小胡子,一臉奸詐相:“姑娘這是對咱們沒轍了,直接應了又沒麵子,隻好轉身離開當沒看見,換句話說,咱姑娘啊……”

李俊手臂高舉,接上:“默認了!”

嘩!

大片大片的歡呼聲中,林青一聲大吼:“姑娘,反正你上哪,咱們就上哪,別指望能甩了咱!池虎那小子,把媳婦都給帶來了,咱們就在這安家落戶啦!”

冷夏一個趔趄,差點栽桌子上,聽著後麵七嘴八舌的大笑聲中,不知誰說了句:“姑娘現在一定有種,自搬石頭自砸腳的悲催感……”

笑聲更加轟鳴。

冷夏默默的爬起來,背對著他們唇角一勾,暗罵了句:臭小子們。

就在這時,一陣銀鈴般的清脆笑聲飄蕩著鑽入耳際,後麵弑天一陣暴動,亂哄哄的腳步聲朝著遠處奔襲而去,冷夏回頭望去,正正見到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輪流搶奪的小女娃,點著小腦袋脆生生的喚:“叔叔們好。”

舒坦……

弑天眾人笑的嘴都合不攏,小小姑娘真是可愛到爆啊!

的確是可愛到爆,四歲多的小歌謠完全是肉包子版本的小冷夏,烏黑的發絲紮在腦後,像是兩撮兔子尾巴,一張白嫩白嫩的小臉兒圓滾滾的,烏黑的鳳眼水靈靈的漂亮,一笑起彎成個月牙,在粉嫩兩頰漾開兩朵梨渦,甜到人心裏去。

尤其是那烏溜溜的眼珠上,撲閃撲閃的小扇子一樣的睫毛,似撓在了心尖尖上的小貓爪子,真真是讓人愛不釋手,恨不得搶回家裏自己養!

有人想搶,有人炸毛。

隻見後麵山坡上慢騰騰的飄下來一個青衣男,呆呆的步子,呆呆的表情,呆呆的瞳眸,和以往沒有任何的分別。偏偏淺淡的眼珠在“蹂躪”著小姑娘的每一隻大手上一掃,其內頓時幽光一閃。

眾人揉揉眼睛,還沒來得及辨認這幽光的真偽,已經被小刀子一樣的目光“咻咻”的射了個體無完膚。

弑天立馬鬆手。

小姑娘垂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