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對方隻有一個人,在人如此多的環境下選擇逃跑,也絕對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恐怕還沒跑出幾步,就會被別人擠回原地來。
況且他們既然能在人流量如此大的地方準確無誤的找到我,也說明了他們是對我的情況做過了解的。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貿然的選擇呼救,難保不會逼他們狗急跳牆,選擇更極端的辦法來快速處理掉我。
經過短暫的考慮,我決定靜觀其變,一點點試探他們的意圖。
想至此處,我首先開口說到:“你們幹什麼?這裏這麼多人,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可也跑不了。”其實我這話說的純屬故弄玄虛,人家要真是上來就給我幾刀,說不定擁擠的人群還得給他們騰出一條逃跑通道來。
首先和我說話的人依舊麵無表情的眯著眼睛看著我,並未對我的言語所動,經過短暫對峙,他依舊沒有再說任何話,隻是從上衣兜裏掏出了一個電話,按了兩下就把電話遞給了我。
這個舉動讓我感覺很尷尬,四個老爺們在人擠人的地鐵站圍住我,隻是為了讓我接一個電話?
不過聽電話總比殺了我強,既然已經處在被動的局麵下,索性既來之則安之好了。
“喂!”我接過電話先跟另一頭的家夥打了個不算禮貌的招呼,畢竟我也沒受到什麼禮貌的待遇,何必還要裝出溫文爾雅的樣子,讓人看我那副委曲求全的衰樣。
“小北,你好嗎?”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女孩聲音,語氣透出一份關懷。
“你好,李琳!”聽到是她的聲音,我的心裏一時像打翻了五味瓶,既有些恨,又有想念,更多的反而是一點抱怨,自從出了事到現在消失了這麼久,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給過我。現在又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和我聯係!
李琳對我的心裏想法好像總是特別了解,隻聽她說道:“小北,你別怪我,從我們半路被劫下來我就失去了你的一切消息,後來好不容易查到了你住的醫院,可是那裏被完全監控起來了,我根本沒法聯係到你。我的人說你受傷不是很重,我就一直在等著你出院的那一天。”
我抬頭看了看站台這一片混亂的人群,先拋開什麼被劫,什麼被監控的事不提。
“你把地鐵給點(放火的意思)了?”從大學畢業後的就業難開始,在校園時代的驕傲與棱角早已被步入社會的一次次挫折磨平,伴隨著“社會人”的冷眼與嘲笑,我本早已明確了自己的社會定位。
但從今天王光輝的出現開始,我突然發現也許自己會比想象中擁有更大潛力。
王光輝帶給我的其實更多的是信心,他對我的重視,才激起了我敢於在麵對張天翼出現的詭異情況下,作出勇敢麵對的決心。
試想一下,如果一個身家億萬的福布斯富豪對你說,他從看到你就能感覺到你的全身都充滿了成功人士的氣質,你還會對自己的人生能否賺到錢而感到質疑嗎?
我家從爺爺開始往上倒三代,就沒出過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心上人能為了跟我通一個電話,放火點了一班地鐵,這種恩寵簡直讓我受寵若驚!
“喂!喂!喂!小北,監控你的人很快就會找到你的,你能不能別意淫了,好好聽電話。”電話另一邊傳來了李琳略帶焦急的催促。
“王光輝你認識嗎?”又一次得到李琳的消息讓我的心情處於放鬆和快樂之中,對她的愛和信任,使我希望向她分享發生在我身上的所有經曆和故事。
況且這種突然感到自己被人重視的激動心情,也點燃了一個始終處於社會底層小人物自身價值被重視的渴望。在這一刻,我承認我真的有些忘乎所以。同時也應了一句老話,樂極生悲。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驚呼:“誰?”
此刻我還沉靜在自我陶醉之中,根本就沒聽出李琳語氣的變化,居然還用了十幾分鍾將王光輝如何來找我,視頻內容是什麼等等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從頭講了一遍,在這整個過程中,李琳沒有一次打斷我,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就在跟他講到虛靈的時候,我心裏還出現一陣暗爽,我終於和你站在同樣的高度了,我心中暗暗想到。
直到我全部講完,才聽到她在電話那頭說道:“你哥們確實遇到危險了,你必須加入他們去救他。”
“什麼?”我說道。
“小北,我也會過去幫你,你放心,我們很快就會再見了。”李琳說道。
“真的嗎?”我說道。
“嗯!對不起!小北,你能先把電話還給我的人嗎,他們快來了。”李琳語氣平靜的說道。
根據上次的汽車爆炸經驗,我知道李琳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和我開玩笑,於是我馬上將電話遞還給了對麵戴口罩的家夥。
這個家夥拿起電話隻是聽著對麵說話,自己仍然還是一言不發。大概有兩三句話的功夫,他終於嗯了一聲後,掛斷了電話。
掛掉電話後,他向我身後點了點頭,悶聲悶氣的對我說:“對不起了,蕭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