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以後對這幫人還是應該多留些心眼。他當然不會投毒殺我,但如果我醒來後不是坐在車裏,而被關在某個監獄,或被捆在某個實驗室的床上呢?
想到這種可能我就不禁為自己的大意與麻痹感到一陣後怕。
環顧四周,我首先從車廂裏對我所處的環境做了一個簡單的觀察與了解,這地方肯定是個荒山野嶺,比王光輝帶我出來的工廠還要荒。因為我發現自己已經在大山的腳下了。
車的正前方是一棟至少有五十年以上樓齡,大概有五層高的老蘇聯紅磚筒子樓,筒子樓與大山腳下的山坡隻有一牆之隔,隔絕大山與樓體的圍牆圍起了一片有足球場大小的院子。院子裏空空蕩蕩,除了我們這一輛車外,居然連個看大門的人都沒有。好在院內的綠化和路麵都有被人為清潔整理的痕跡,否則這裏還那裏像什麼研究所,簡直就是一棟鬼屋了。
此時的樓門前,王光輝正在和一個穿這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員說著話。穿著白色大褂的研究員看到我醒了,就主動搖起手臂向我打起招呼來,王光輝默默站在他身邊用端正的軍姿站立著,表情僵硬的看著在車廂裏剛剛睡醒,還一臉懵懂的我。
艱難的下車伸了一個懶腰,我慢慢走到他們身邊。這個穿著白色研究員大褂的人看起來大概也就隻有四十來歲,精神狀態很好,感覺滿身都充滿了正能量,眼中有著爍爍光亮,嘴角一直掛著微笑,他應該是一個非常熱愛生活的人,胡子掛的很幹淨,白色大褂也沒有一點汙漬與褶皺,整體給人既幹淨又整潔的感覺。
“蕭北同誌你好,歡迎來我們研究所,我姓劉,是這裏的所長。”他用柔和的語氣說道,語氣裏透著關懷,又帶著一絲威嚴。
我真的沒想到,這裏最大的領導,居然會沒有人陪伴的選擇自己在大門口。他絕不會認為他是在迎接我,難道他在看山裏的傍晚景色?況且王光輝不是說他們直屬頂頭上司嗎?那麼這個所長的職位,其實應該已經有了部長的含金量才對?怎麼能夠如此…….淳樸!我當時的表情一定是一臉疑惑的,我想過千萬種和這個神秘研究所領導見麵的場景,無論是在辦公室裏陪他喝茶,還是看他在實驗室裏指揮攻關。至少都不應該是如此隨意啊?
難怪王光輝一句話不說隻是用標準的軍姿站在此人身後。
“您…..一個人出來曬太陽啦?”我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傻話,看到王光輝的臉上露出了一副無奈的愁容。
劉所長也被我這句沒頭沒腦的傻話逗笑了起來,爽朗的笑聲讓人聽起來即親切,又覺得很真實,笑過後他才看了一眼身後的王光輝,繼續說道:“你的事情小路已經跟我說了,你受苦啦,蕭北同誌,進去處理下傷口,好好吃頓晚飯,咱們今天什麼不談,你好好睡一覺,有什麼話疑問咱們明天再說。家裏你也放心,我已經安排人跟你家人打過招呼了。”
“所長謝謝您,沒想到您想的這麼周到。我貿然跑出來,也沒跟家人打一聲招呼,我還怕他們擔心我呢。”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我心裏卻明白,現在不隻是我,我的家人恐怕也已經在人家的監視和控製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