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他如此溫柔,她不覺有些感動,想到自己的情郎顧一言,那個自己怕是這輩子都不能嫁給他的情郎。三年前,那次是哥哥帶著顧一言偷偷跑回皇宮,自己很想念哥哥,便趁宮中侍衛不注意翻牆進筠藝宮,卻不小心踩空跌了下來。顧一言便將自己抱起輕放在筠藝宮內堂的床上,也是這樣半躺著,他也是這樣輕輕給自己擦拭著藥膏,也是這樣輕言輕語的安慰著,最後還對自己燦然一笑,道:“好了!”
“好了!”這一聲,驚醒了沉浸在回憶中的龍文月。
“哦,謝謝!”不知不覺,她的眼中已然江河決堤。看到她哭得梨花帶水,東方漠不由慌亂起來,道:“我弄疼你了麼?”
“沒,沒有,多謝王爺的藥膏,感覺腳踝輕鬆了很多了。”龍文月急忙擦拭臉上的淚痕,恢複如常。
兩人再一次陷入沉默,東方漠搓搓手,有些不知所措,絞盡腦汁尋找著話題,等待著妹妹的蜜餞。
“對了,上次公主說譜的曲子,小王還未有幸聽聞,不知可否......”
“當然!不過要王爺自己彈奏了。嗬嗬!”
於是屋中傳出一曲優美悅耳的琴聲和如鶯如燕般的歌聲。屋外的東方雪對身旁的宮女拍手笑笑,道:“總算沒有白費功夫啊!等哥哥走了,就把這裏恢複成原來的樣子吧!”
“是,雪郡主!”
顧一諾拽著龍文音死命的往外跑,一跑跑到了萬雲亭,這時,她才鬆開手,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自己休息了會兒,聽身後沒有什麼動靜,不覺驚奇,扭頭看看身後的龍文音,隻見他不時摸摸嘴唇,傻乎乎的笑著,臉色緋紅。
“你傻啦?偷笑什麼呢?”一諾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嗬嗬,沒什麼!”龍文音依舊笑著。
“白癡!”一諾罵了一句,起身就要走,她要回去好好休息會去,今天實在是太累的。但發現自己邁不動步子,原來自己的手被人牽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仍舊是一臉笑意的龍文音。
“我送你回去!”
“你鬆開手!拉拉扯扯成什麼樣子,男女授受不親的!”一諾猛地甩開他的手,但很快又被龍文音牽起:“反正你都親了!而且你說的,我的初吻你的,我就是你的人,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顧一諾一直憋著沒敢提這事,生怕龍文音要他負責,所以一直忍著,逃避著。可他還是提出來了,她想起剛才的情景,臉也一下子紅了起來,狡辯道:“我可沒說過那種話,你記錯了吧?別亂說啊,這可是要負責任的!”
“你!!你!!”龍文音氣的說不出話來,顧一諾見狀撒腿就要跑,可怎奈手還被攥在他的手裏,她忽變一臉假笑,道:“鬆開啦,好不好?”
“不好,既然你不記得剛才的事了,我就故事重演一遍,幫你記起來!”說著,用力一拉,把一諾拉進他的懷裏,揚起嘴角,鬼魅的笑著,臉慢慢貼上去。眼看就要貼上了,一諾連忙用另一隻手捂住他的臉,說道:“好啦好啦,記起來的,我記性好的很呢,你以為都像你一樣老年癡呆啊?”
“嗬嗬,記起來就好,你休想賴賬,也別想逃出本太子的手掌心!”龍文音慢慢鬆開她,微微一笑,又繼續說道:“看來,皇兄也知道了你的身份了,而且像是要跟我爭你了。哼哼,你放心,我不會輸給他的,你是我的女人,我早說過!”
聽到龍文音如是說,又想你剛才在龍文清的宮殿的那一幕,和在林子裏聽到的那些話,一諾攥起拳頭,咬著牙說道:“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爭奪,有什麼戰鬥,都不關我的事,我既不是你們的棋子,也不是你們的戰利品!哼!”說完,便跑掉了。
萬雲亭中,隻剩下躊躇滿誌卻又迷惑不堪的太子殿下,龍文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