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灩穹帶著藍殤海來到了之前風青嵐找到藍殤海的地方,東海銀灘。雖然冬季即將來臨,東海之濱的人仍然不見減少。海中的的落雲石依舊招引著雲彩,飄入那雲棲洞之中。海灩穹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但相隔多年,這裏確實顯得有些陌生,但不免心中對這裏的那份熟悉。想起童年,兄弟三人在此嬉戲遊玩的場景,不禁有些觸景生情。海灩穹收回思緒,看了看身邊的藍殤海,轉身帶著他向著遠處走去。
銀城是東海岸上一個比較大的城市,人口眾多,有著相當悠久的曆史,是神州最為古老的城市之一。海灩穹帶著藍殤海漫步在銀城的大街上,銀城之中熱鬧非凡,到處都是熙攘的人群,當街叫賣的小販,與眾店家在店門的招喊,讓人心裏為這景象更加肯定了銀城的繁華。
藍殤海兩人來到了一家叫做‘東風客棧’的店裏,安排了兩間住房,要了一些酒菜便坐在二樓的窗戶處吹著風吃了起來。
“嗬嗬,好久沒有喝酒了,今日便多喝一些。”海灩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道:“殤海,這次出來叔叔帶你在這神州好好玩上一玩。怎麼樣?”
“當然好了!我還沒有去過西邊呢,這次叔叔一定要帶我去那邊看看,看看太陽落下的地方。”
“嗬嗬。好,叔叔就帶你去太陽落下的地方。”海灩穹笑著答應著藍殤海。
藍殤海不再說話,低頭品嚐起了桌上的紅燒魚,想起兒時母親做的魚也是這麼的好吃。藍殤海思緒飄蕩,仿佛回到了那個自己隻有七八歲年紀的時候,那個父母陪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這些已經變得遙遠,自己已經長大,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到處玩耍的小孩子了,自己現在已經有十五歲的年紀了,可以自己麵對一些事情了。藍殤海撫摸著那把一直帶在身邊的魚脊,對著自己的未來有了更深的期望。
兩人吃罷飯,便回了各自的客房,直到第二日清晨。
太陽剛剛升起,藍殤海與海灩穹一起來到了客棧大堂之中吃起了早餐。這個時間裏吃早餐的人確實不少,大堂之中坐滿了客人。
“聽昨天鳳凰城來的商人說,在南開城裏發生了命案。你想都想不到,竟是東門一家被滅了族。據說東門一族不管老小全部喪命,死狀淒慘啊!”藍殤海身旁的桌子上的食客低聲討論著。
“你是說東門一族!不會吧?東門族人可不是平常之人呐!那可都是修仙之士啊,怎麼會說被滅族就被滅族呢?不會是謠言吧”另一個食客疑問道。
“這怎麼會是謠言呢?從南開城過來的人都是這麼說的,絕對不會有假。據聽說,見過現場的修士都說此事是一人所為,此人修為不在分神期之下。”之前挑起話頭的那人接著說道。
“哎!這修仙之人的事情還真是叫人難以尋味呢!據說四十年前退往北冥山的魔教餘孽,又要卷土再來,看來這神州又要不太平了。怕是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來,可苦了我們這些平凡之人了!”這人說罷,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對麵那人也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為自己倒了一杯,又幹了之後才張嘴道:“這也由不得我們了,這剛過了幾年的太平日子,這天下又要亂了。也不知道這修仙之人打打殺殺意義何在!”
“死吧,死吧。全都死了,這天下倒也清靜了。”夾一口菜放入嘴中,一邊咀嚼邊一又繼續說道:“這一次,正邪兩道再殺個你死我活的,這天下又能太平幾年。”
藍殤海將這一切都聽在了耳中,心裏卻不明白他們為何對著修仙之人如此厭惡。修仙並未做了什麼壞事啊!隻是在一直對著自己的夢想追逐,這也是自己修仙所為。向爹爹一樣的存在,為何這些人口中所說,我們這樣的存在隻會為他們帶來災難?
藍殤海還在苦苦思索,耳畔傳來了叔叔的聲音:“這個世界之上,平凡的人是主體,我們的存在打破了他們所生活的這種平衡。並不是我們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隻是我們的活動帶給他們的,是他們所認為的破壞,所以才會對修仙之士有些厭惡。你也不必不安,不必煩擾,自己要活在自己的意念之中。河流知道自己是海,所以奔流不息;岩石知道自己是山,所以堅韌不拔。你自己也應該想明白自己是什麼,向著自己慢慢成長為自己,不需要為了別人的意見而改變自己,也不要讓自己去改變別人。這個世界屬於每個人,每個人都會讓這個世界變得不同。”
藍殤海抬頭看著海灩穹,眼神堅定:“謝謝叔叔。殤海已經明白了。我自己就是我自己,我在我心中。”
海灩穹微笑不語,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結了帳帶著藍殤海出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