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寒靜靜地看著站在首位的人,裙擺飛揚,流蘇在發的兩邊輕輕地晃動著,五官玲瓏精美,麵似桃花,唇紅欲滴,冰肌玉骨,聲音清冷悅耳。一雙異於常人的眼眸亮如天上的星辰。一笑足可傾人國傾人城。
一絲的笑意浮現在她的臉上,琉璃那個丫頭還是原來的樣子,一點也沒有改變。也許改變的隻是自己而不是他們。轉頭打量站在畢方身邊的一對神仙眷侶,他們也是一點沒有變。隻不過他們全部忘記自己的存在,或許說自己在她們的腦海中已經失去存在的價值。
“如果現在你想離開,我不會怪你。”沈洛低聲說道。她不忍心逼著淺寒去麵對那些令她難以壓製的回憶。畢竟自己是瞞著她沒有告知他們的到來,淺寒再怎麼任性也是一個孩子。突然麵對這樣事情恐怕也是很難處理。
“不需要離開,麵對他們已經不能讓我分心。”淺寒抱著花束徑自向著站在一邊的新人走去,“恭喜兩位喜結連理,祝願兩位白頭偕老,永結同心。”他們已不值得自己去分神。早在二十年前已是陌路之人,又怎麼會有所牽連?
新娘愕然地接過花束木然地道謝,她可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古怪的花束。白與紫一點也不相稱,這麼古怪的花束被自己拿在手中,所有的目光都注視在自己的身上,好像自己是一個被人觀看的醜八怪。
淺寒一轉身與三人施以一禮,“各位似乎不是冰魂山之人,難道是沈洛請來的貴賓?恕小女子眼拙,實在是看不出各位的尊貴之處。”自己倒要看一下他們對那一禮是不是受之無愧。三人大大方方地接受她的施禮,仿佛對他們行禮是天經地義的事。
禦塵微微一笑,“我們隻不過是好奇前來觀禮,姑娘也不需要多禮。千萬別折煞新人的喜氣。”不知道為什麼她十分喜歡這個平平凡凡的女孩。身上的那一份淡然仿佛似曾相識,一時之間卻想不出在哪裏見過。
蓮殤握著她的手,連看也不看淺寒一眼,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何如此平凡的人類也能與沈洛成為朋友?她所送的花束是那麼的難看,若不是看在她是賓客,新人早就將花束丟掉,哪裏還會站在這裏左右為難。
“禮已送出,怎麼處置也與我無關。”淺寒再也沒有多看新娘手中的花束一眼。雖說是自己送的禮物被人丟掉會有一些心疼,但是那已經是別人的東西,輪不到自己來作主。若真實心疼就不會將它們摘下來當作禮物。
蓮殤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會讀心?”小小一個凡人居然可以明白自己在想什麼。一般的讀心也不過是能夠明白凡人的想法,她卻以凡人之軀來讀取身為上仙的自己的心。也許她不如外表如此平凡。
聞言,淺寒勾起唇角,“正如上仙所說那樣,我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凡人,又怎麼能夠運用如此驚人的讀心?上仙實在是太抬舉在下。小女子實在是受寵若驚。那些隻不過是投機取巧的小把戲。”
蓮殤,你以為自己真的是因為修煉而成為上仙?其他人或許不知道,很可惜我是最清楚的人。即使不會讀心之術也能夠明白你在想什麼。畢竟你那一身的修為可是由我傳給你,或多或少與我有著不可磨滅的聯係。
“今天可是大喜之日,我們不要因為這點小事破壞主人家的喜慶。蓮殤,你怎麼可以和凡人計較?可別忘記你的身份。”禦塵笑著打破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言語之間不由得處處護著蓮殤。顯然她也不怎麼喜歡眼前的凡人。
凡人就應該有凡人的樣子,無論怎麼聰明也擺脫不了早已定下的命運。他們隻不過是在耍弄自己的小聰明,完全不值得自己去浪費時間。雖然自己的時間是無限製,但是也不願意將時間花在一個凡人的身上。
淺寒一轉身瀟灑往外走去,凡人麼?說起來自己也的確像凡人,不像他們那般俯視天下蒼生。沒有想到他們連眾生幻相也看不穿。自己怎麼會將希望放在他們的身上?若他們真的能夠看穿一切,自己就會要走到這一步。
嗬,自己還有什麼值得期盼?口口聲聲說不會辜負期望卻丟下自己一人,說出如此傷人的話語。看不穿幻相的人是自己,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卻付以滿腔的希望,到頭來還不是成為別人眼中無用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