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錦亨深深的看了一眼像受驚的兔子一般懼怕自己的白依然,微微側身,讓出了一條道,讓她離開。
得到解脫的白依然立刻抬腳,以極快的速度朝門外走去,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身後的木門重重合上,一切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出了大門,沿著眼前彎曲的馬路往前走。
因為宣府別墅修建在半山,平日裏根本不會有計程車進出,她隻能靠步行沿著幹淨整潔的柏油馬路往下走。
柔嫩的小腳在漂亮的高跟鞋折磨下,不到十五分鍾就有點撐不住了。
山腳距離她此刻所在的距離還很遙遠,她不得不選擇脫下高跟鞋,步行繼續往前。
好在此時正值夏季,腳踩在地麵上,清爽涼快,道路兩旁是密集的參天大樹,將天上熱辣的陽光遮擋住,讓她不至於中暑。
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鍾的樣子,勝利就在眼前。
身後,一輛車子駛來,又迅速從她身邊掠過。
白依然認識已經開到自己前方的車子,正是宣錦亨的座駕。
怎麼這麼快就離開了?
心中剛冒出這個疑惑,她又自嘲的拍了拍自己腦門:“白依然,你管這麼多幹嘛?他們姐弟兩的事情關你屁事啊?”
話音剛落,原本遠去的引擎聲忽然拉近,本該消失在她眼前的車子竟倒回到了她身邊。
車子穩穩停住,後排車窗降下來,宣錦亨輪廓分明的側顏出現在她眼前:“上車。”
白依然聞言,腦子懵了一下,等她反應過來,司機已經下車,替她將麵前的車門拉開。
乖乖上車,在他身邊的空位坐下。
車子發動,車內的氣氛卻顯得格外緊張。
白依然莫名的對宣錦亨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敬畏感,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那麼怕他。
按理說,她是一個心理醫生,掌控自己的情緒是必備素質,可偏偏在宣錦亨麵前,她永遠隻能小心翼翼。
這個男人,她太捉摸不透了。
不敢直視宣錦亨,隻將頭瞥向窗外,望著那一片鬱鬱蔥蔥的景象。
“多少錢?”宣錦亨忽然開口,聲音黯啞,透著一絲不耐。
這沒頭沒腦的三個字,讓白依然一時毫無頭緒,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她給你多少錢,讓你治我的失眠症?”宣錦亨這次把話說完整了,隻是本就不耐的語氣中多加了一絲煩躁。
白依然總算明白他的意思,輕聲回道:“這個……我收費是按小時算的……宣女士她……”
“五十萬,待在我身邊一個月,夠麼?”宣錦亨不等她的話說完,忽然從衣服口袋裏取出一張支票遞給她。
白依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如果她沒記錯,貌似三天前,他還讓她滾來著。
怎麼忽然一下子就改變態度了,還要給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