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威脅你了?”

白依然聞言,錯愕的抬起頭,看著他。

男人的臉距離她很近,車窗外投射進來的霓虹燈光在車子不停前進中,光線在他的臉上流動,可清晰看到他那張幾近完美的麵部輪廓,和深不見底的幽黑瞳孔。

“她讓你做什麼?”他又問。

“把你每天的診療記錄發給她。”白依然的聲音很小,大概是怕他誤會,她又不忘解釋道:“我沒答應,診療記錄是病人的隱私,我是不會給她的。”

宣錦亨沒說話,凝神似在想什麼。

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給她。”

“啊?”白依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注冊一個私人賬號,發電子版給她。”宣錦亨補充道。

白依然聽到這話,心裏暗暗一怔。

她隱隱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無意中,跌進了這姐弟倆的廝殺戰爭中。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在這場戰爭中到底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宣總,其實我們診所還有其他比我更優秀,更有經驗的心理醫生,不如……”事實上,她並不想攙和到這姐弟倆其中。

她話沒說完,宣錦亨的身體忽然往她麵前一傾,藏在陰影中的俊顏驟然放大在她眼前,幾乎貼上她的臉:“你覺得我會放你走?”

溫熱的氣息撲打在她的臉上,高大的身形無形之中給了她巨大的壓迫感,讓她感覺胸口發燙,臉更似火燒。

明明她才是他的心理醫生,可偏偏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身體下意識的往後移,她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知道了,我……我會照做。”

“很好。”宣錦亨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重新坐好。

……

皇廷酒店。

吳訴已經在大堂裏坐了近一個小時。

因為一個半小時之前吳訴接到白依然的電話,通知了宣錦亨要換酒店的意思,他便馬上預定了僅次於愛茉莉酒店的另外一家五星級酒店。

宣錦亨和白依然從門外走進來,原本有些婚婚欲睡的他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總裁,您來啦。”

“東西都搬來了?”宣錦亨一邊朝電梯口走,一邊問。

“是,不過總裁,因為咱們是臨時預定,酒店的總統套房已經被恒升集團的趙董訂了,今晚可能要委屈您住商務套房了。”吳訴一邊在前麵帶路,一邊小心翼翼的彙報。

宣錦亨對這個安排不置可否,抬腳進了電梯,他忽然轉過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白依然:“今晚什麼安排?”

“安排?”白依然一愣。

“不是要治療麼?”宣錦亨提醒她。

白依然猛地反應過來,似乎當特助太入戲了,竟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