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 / 2)

京夫

初識趙豐,是在戶縣朱雀森林公園那寧靜宜人的初夏。消瘦的臉龐架著一副深度近視眼鏡,沉穩中透著熱情,言談不多,但卻機敏風趣,這就是趙豐留給我的最初印象。

聽朋友講,趙豐已出版過兩個短篇小說集,我想他身處官場,寫點小說是否也是在追求時尚,附庸風雅?及至我閱讀到他的長篇小說《龜城》手稿,才使我對他刮目相看了,甚至有點驚訝。

《龜城》以關中一個縣為背景,描寫了中國農村改革前後的政治風雲和人生奮鬥曆程,以及情感糾葛,是描寫這一曆史時期變革生活題材眾多文學作品中較為出色的一部長篇新作。這對於趙豐這位初出茅廬的業餘作者來說,尤其難能可貴。

真實是文學藝術的生命,也是其最主要的品格。《龜城》以巨大的真實性,使它產生了一定的藝術感染力。這既是作者自身文學修養到了一定的火候,也是生活對於執著者的回報。趙豐生活在關中農村,成長工作在縣城,作過縣政府辦公室主任、縣廣播電視局局長,他對於關中農村以及這塊土地上的人,有他的感情投入,也有著自己的藝術發現。《龜城》描寫了眾多身份不同、經曆各異的人物,讀者清晰地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現實生活給以他們心靈世界的衝擊,洞察到曆史嬗變中心靈所受到的震撼與重構。

作品中的索夢國是作者傾注了大量筆墨的人物,也是眾多農村題材裏不多見的形象。這是一位集中了中華民族傳統美德和曆史缺憾於一身的知識分子。曆史和現實把他推到了當代中國這一隅的政治舞台上,他得在傳統觀念和現實生活中苦苦掙紮。特定的環境和複雜的背景,事業和理想的追求與感情的苦悶,從一定意義構成了這個曆史時期的典型,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征和個性色彩。索夢國在政治上的堅韌不拔和隨遇而安,性格上的不卑不亢和軟弱憂鬱,感情上的執著和退縮,都有機可信地交織於一身,給讀者展示了一個血肉豐滿,既讓人熱愛又讓人同情的形象。特定的曆史和特定的性格,決定了他隻能背著十字架,沉重地前行。作品中其他人物如韓連生、索玉華、沈毅號、屈博、龔文宇、沈大堯等都十分鮮活,各自具有其不同的性格,這些人物各具情態的形象,也折射出了曆史和現實的投影,展現出曆史變革時期人們心靈的變異,一個個富於個性的人物,都是作者獨到的藝術發現。索玉華是作品中塑造得較成功的女性。這個人物可評可點。她執著追求愛的質量,人生的和諧和浪浼應當說是無可厚非的,可悲的是她的追求被欲望所浸染的慫恿,與現實嚴重疏離,超出了現實的堤防,決定她最終走向絕望,走向毀滅。這個形象的意義在於體現了當代青年追求自我的盲目與感情過份膨脹,以至於連遊戲規則也不要,她的悲劇既令人扼腕歎息,同時無疑對那些走入感情誤區的當代青年有著聱示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