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僥幸的心態並不好受,正所謂兔死狐悲唇亡齒寒,我腦袋一抽就竄到政教處,加入了老崔、老耿等慣犯的隊伍。
教導主任麵對這幫老相識,正在聲色俱厲地指控他們的累累罪行,忽然發現多了個人,怔道:“你是?”
老崔趕緊扯我的衣角,使眼色使得眼眶裏盡是眼白,意思叫我別處去玩,少在這添亂。
我心一橫,脖子一梗:“老師,敲盆是我起的頭,他們……隻是響應了一下。”
“喲嗬?”教導主任興趣大增,不由趨前一步,將我上下打量,老崔怒其不爭地歎了口氣,掉頭去看牆上的校規,一副牙疼模樣。
“嘿嘿。”我謅笑著朝教導主任哈腰,漢奸嘴臉呼之欲出。
“那好,把名字寫一下吧。”教導主任將紙筆朝我麵前一扔,不懷好意地說。
老耿朝我又努嘴又瞪眼,整張臉都變了形。我朝他一揚手,氣定神閑地接過紙筆,力透紙背地寫下“江默然”三個大字。
教導主任接過紙,問道:“你就是江默然?”
我羞愧地說:“是啊是啊。我的錯誤很嚴重,我一定深刻檢查!”
教導主任思忖片刻,說:“鑒於江默然同學是初犯,特別難得的是能夠主動來認錯,就不追究責任了。其他幾個,全校通報批評!”
“啊?”一片哀嚎聲中,我莫名其妙地走了出來。雖然沒有達到共患難,但我的壯舉還是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我所不知道的是,我們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曾經向學校推薦我擔任學生幹部,因此教導主任對我的名字有印象,並放了我一馬。
不可思議的是,我除了跟學渣稱兄道弟,跟學霸們也有著深情厚誼。
我們這樣的學校,一兩年能考上個把清華北大的,就放衛星了。對有潛力衝擊兩所名校的學生,那是寶貝得不行。
我們班老顧就是這樣的學霸,入學開始,從來不考年級第二。
老顧是全校的名人,無論走到哪裏,仿佛觀音一樣,頭上有一圈光環。所有人都深信不疑,清華大學就是他三年以後呆的地方,他跟我們混在一起,隻不過熬時間而已。
老顧是小個子,眼高於頂,天馬行空,能入他老人家法眼者,放眼全校,真沒幾個。
象老顧這樣的人,當然坐班上最好的位置。
但我和老顧是同桌。不僅是同桌,還是好友。
按說象學霸級的人,交朋友都要交值得他學習,能使他進步的人。他能屈尊和我交往,隻因為他也有服我之處。
我雖然把自己列入學渣一類,但要論語文這樣的單科成績,老顧等人永遠隻能屈居第二以後。尤其是作文,我不但考試能拿高分,還在全地區的征文比賽中得過獎,刊頭報尾,偶爾能露一下名字。說我能為學校爭光,不算過分。
老顧這人,平時誰也不待見,將我引為知己後,也是話癆,上課老是找我聊天,時事政治,曆史掌故,文壇體壇,歌星影星,隻有我能應付下來。當然,他上課不聽,絲毫不影響他考第一,我就慘了,除了語文巋然不動,成績每況愈下。
這就是我剛上高中時候的情景。綜合來看,我不是好學生,但也不壞。很普通,卻也能讓很多老師記住我。
2、人世幾回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