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3 / 3)

下麵的落款是“銥穀女子互助會”,簽署的日期就是今天。

孔秋紅,又是你。竟然派人跟蹤我!身為老板,自降身價跟自己的店員談戀愛,丟我的人,給我製造麻煩不說,還把這些醜事捅給什麼女子互助會,說不定前麵的負麵新聞也是她搗的鬼。周勝利氣不打一處來。

夜色降臨,珠州城慢慢地揭開麵紗,露出嫵媚動人的真實容顏。大街小巷的華燈亮起來,高樓大廈的霓虹閃起來,珠水河岸的光影蕩起來,車燈、探照燈流動起來。紅黃藍綠橙紫,萬千變化的顏色,包裹在無邊的夜色裏;各種誘人的氣味,從人頭攢動的酒食飯肆裏飄出來,從琳琅滿目的賣場商店裏漾出來,從節奏瘋狂的歌廳舞池裏彈出來,從溫情脈脈的眼眸唇齒間沁出來,粘住味蕾,牽扯目光,放浪身形,洞開心扉。

珠州北麵,石門山下,夜色濃鬱。一座五星級酒店內,電梯“叮”的一聲,停在22樓。電梯門無聲地開啟,一位身著性感晚禮服的女人,手臂上挎著一個精致的提包,從裏麵走出來。她似乎感冒了,戴著一幅大大的口罩,看不清她的麵容。她走到一間客房前,****的玉臂輕抬,按下門鈴。門開了,一雙手伸出來,女人一下子消失在門洞裏,砰的一響,重重的關門聲。一陣暴風驟雨之後,男人和女人喘息著,緊緊地擁抱在一起。男人伸手撫摸女人光滑美豔的臉蛋。

“小瑛寶貝,你今天真漂亮。一年也見不到你幾次。想死你了。”

“阿材小哥哥,你個傻瓜,在公司裏你天天都能看到我呀。”

“人家想看你沒穿衣服的樣子嘛。”

女人掙脫男人的懷抱,筆挺地站在床上。“你個小流氓。我讓你一次看個夠——”

她的話音未落,咚咚咚,門口傳來幾下重重的敲門聲。誰?女人嚇傻了,一下子僵在那裏,像尊雕像一般。男人當然沒心思去欣賞麵前這觸手可及的美色。他一骨碌爬滑到地毯上,抓起褲子就穿,試了幾次,一條腿都沒有穿進去,還摔倒在地。女人也緩過神來,從床上滾下來,拿起長裙就往身上套。套上去,發現穿反了,又急急忙忙往下脫,手忙腳亂。

這種慌亂持續了幾分鍾,沒有人繼續敲門,也沒有人破門而入。他們終於鎮定下來,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女人的衣服,其實跟沒穿沒有什麼不同。深V領口的前胸,露至臀部的後背,沒有袖子,上身僅靠一個文胸遮擋。她呆呆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遲疑片刻,便走到寫字台前,拉開挎包,取出體一條粉紅色的體恤衫和藍白色的牛仔褲。

“小瑛姐,你看這是什麼?”阿材走回來,手裏舉著一個白色的東西。女人接過來,是一個信封,急急地拆開閱讀。

梁蕊瑛女士:我會擬於本周六上午八點整準時造訪貴府,希望促成周勝利先生和孔秋紅女士達成諒解。我們屆時會邀請周勝利先生、周誌城同學、孔秋紅女士、李飛先生一起參加,請務必配合為盼。

這個銥穀女子互助會是什麼東西,竟然如此囂張?梁蕊瑛一把將那張紙揉成一團,緊緊地攥在手裏。一定是孔秋紅那個賤人在使壞。都離婚十年了,還咬住前夫不放,還要不要臉?她知道我背著周勝利偷情,為什麼不直接跟他告發我?壞了,她肯定想把我們叫到一起,當麵揭底,這可怎麼辦呀?!

晚上十一點,街道轉角一間花店裏,一個瘦小的身影在跑進跑出,將擺放在外麵的花盆搬進店裏。左手是通向菜市場的道路,兩邊的店鋪都已經關門落鎖,淡淡的路燈光穿不透繁密的羊蹄甲樹葉,四下裏一片昏暗。不時地,還能聽到卷閘門下拉的嘩啦聲。三三兩兩的行人,腳步匆匆。一位身著紅色風衣的女子,走進店裏。小個子男子迎上去,不等他說話,對方開口問道:“請問,你是李飛吧?”

她不是來買花的。他有點失望。“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有一封信,要交給你。”說完,女子遞給他一個信封,然後掉頭就走,消失在夜色裏。他走到收銀台,在燈光下拆開信封。裏麵一張紙,這樣寫道:

李飛先生:我會擬於本周六上午八點整赴周勝利府上拜訪,以促成周勝利一家人就孔秋紅女士花店事宜達成諒解。我們屆時會邀請周勝利先生、梁蕊瑛女士、周誌城同學、孔秋紅女士參加,請您也務必準時出席為盼。地址:東區閱山別墅A109。

看到這封信,他頓時鬆了一口氣。秋紅姐真的沒事,看來她找到人來幫忙了。離房東給的最後期限隻剩下10天,花店馬上就不複存在,能有什麼好辦法呢?這個銥穀女子互助會,名字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