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在問你話呢!”一個枕頭突然又砸在我的腦門上,我眼冒金星地驚醒過來,渾身的欲火猛的煙消雲散,卻看到雪城月正用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悲憤模樣惡狠狠地盯著我。
哪兒又冒出來的一個枕頭?我揉著發暈的腦袋撿起了那個枕頭,想鑒定一下我們寢室這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第三個枕頭裏是不是塞滿了石頭,卻突然發現這根本就不是枕頭,而是一本厚厚的、鑲了燙金卷邊的小說……?!
“小子,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什麼啊?”眼前突然又冒出了阿呆那個讓我在這世界上最憎惡的腦袋,隻見他搖晃著我的肩膀麵目猙獰地衝著我說:“既然你已經不喜歡女人了,我就要把你給賣掉!賣掉!!哈哈哈,賣給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讓你痛苦一輩子!……”
賣給最漂亮的女人?我都這樣了,她還肯要我嗎?……
接著,我就看到一個無比動人的美女,靜靜地坐在秋日黃昏的窗前,乳汁般純嫩的肌膚映出晚霞羞澀的紅暈,雪白的抹胸勾勒出她那對
嬌挺而又豐腴圓潤的酥乳,窈窕纖軟的腰肢被緊緊裹覆在半透明的紗裙裏,修長的身材曲線玲瓏,被一頭瀑布般的長發襯得清新脫俗。
這是誰?!我呆呆地注視著她,突然隻覺腦中一陣轟鳴,接著便是臉熱心跳、呼吸急促,彷彿天地間除了那女子,就隻剩下一片虛緲的空白了。
耳畔漸漸傳來一陣既熟悉又陌生的動人樂曲,無盡的悠遠中充滿了動人心魄的神秘,似從晚風中徐徐飄來,又恰如一股清澈沁人的泉水正叮叮咚咚地緩緩流過一條寂靜而又荒涼的古老甬道。
似乎被我注視的目光所驚醒,她詫異地轉過頭來,眨了眨如星的美目,突然笑著皺眉道:“你快要遲到了哦……”
阿冰?!這語氣、這神情、這俏麗絕倫的臉,簡直就是阿冰變成女人後的再版!!天哪,沒想到變成女人後的阿冰居然具有如斯震煞天地的魅力,就連那眼角露出的一絲淺笑都足以讓所有的男人為她瘋狂!怪不得剛才我突然變得那麼衝動,原來她真是女的啊
一陣莫名的驚喜突然湧上心頭,我幾乎要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如果阿冰真是女的,那麼剛才那些指責,不就通通……等等啊,雪城月和埃娜那邊似乎還有點麻煩哦!
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在做夢啊?怎麼會把阿冰給看成女人了?一起住了那麼久都沒看出來,怎麼現在卻突然……難道我真的是在做夢?
我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嘴巴,接著,又給了自己一下……太好了!連眼淚都快給扇出來了,我卻還沒有醒過來!
誰知一陣暴雨猛然間從天而降,長得像阿冰的美女,那黃昏的秋風,以及讓我心醉的音樂,一瞬間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冬日清晨的陽光正懶洋洋地照射在我的臉上,我揉揉略微腫脹的雙眼,才發現臉上一片冰冷的濕意。剛才原來還是在做夢啊……
“羽!你沒事吧!怎麼,剛才做惡夢了嗎?”
我扭過頭去,才看到阿冰正坐在床邊關切地看著我,手裏還拿著一條正滴著水的毛巾。看來這條毛巾就是剛才那一場暴雨的發源地了。
看到此刻仍然是男生的阿冰,我失望地歎了口氣,喃喃道:“唉,可惜啊……”
“什麼可惜啊?你看看你,怎麼連鼻血都流出來了?”阿冰用毛巾給我擦著鼻子,皺著眉困惑地問著。
鼻血?我看到女生版的阿冰後居然流鼻血了?!還是被我自己的巴掌給扇出來的?一定是後者,嗯,一定是!!可一想起昨晚和阿冰纏綿火熱的情形,我就忍不住渾身一陣發抖。
“羽,你怎麼了?一大早醒來就開始發呆。”阿冰用手摸摸我的額頭,接著又摸摸自己的,然後自言自語道:“沒發熱啊,那剛才怎麼會突然無緣無故地流鼻血呢?”
“……”我扭頭看向阿冰,突然有了一種很想用被子狠狠地蓋住自己這張正燒得發燙的臉孔的衝動……
“羽,聽說你昨天晚上去研究院複查了?結果如何?”阿冰一邊麻利地收拾著床鋪,一邊問著正奮力和衣服搏鬥的我。
“啊?!”我費力地將胳膊伸進袖子裏,才想起來一定是雪城月告訴他的。媽的,想不到連日的劇鬥居然讓我再次體會到了很久都沒嚐到過的那種渾身酸痛的滋味:“一切都很好,嗯,他們說我已經痊愈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可能還要有一次複查。”
“哦……希望他們沒有說謊。”阿冰突然歎了口氣,將手裏的枕頭拍了拍,放在床頭疊好的被子上。
“對了,阿冰,昨晚上是你給我換的衣服嗎?”
“嗯,我是怕你睡著不舒服。嗬嗬,不過你可睡得真沉啊,不論怎麼折騰你,你都沒反應。”
想像著夢中的美女給我換衣服的情景,我又忍不住記起摟著阿冰時的那種快感,突然一陣臉紅心跳,呼吸不暢,趕緊岔開話題道:“啊?我有睡得那麼死嗎?”
“哼,你還敢問呢,剛進門就突然睡著了,還怎麼叫都叫不醒,要不是我扶著,你就栽進水盆裏了!”阿冰說著,卻突然別過頭去不敢看我,脖子上隱隱泛起一片暈紅。
“……”原來阿冰不知道我是裝睡啊,我回頭看了看那一盆擦完地後的髒水,在心底暗呼上帝保佑:“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扶你到床上睡覺了啊……”
“哦……”我鬆了口氣,看來阿冰也不敢提那件事情,嗬嗬,既然這樣,那就當它從沒發生過好了。
扣上最後一顆扣子,我端起水盆便向水房走去。樓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陣整齊響亮的喊號聲,我從水房的窗戶探出頭去,卻看到一隊精神抖擻的龍騎將們正映著朝陽的紅潤從我們樓下跑過……
再次走進和平安詳的教室,聽著那上課前一片亂哄哄的嘈雜聲,四周都充滿了一種熱鬧溫馨的氣氛,我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感動。隻是如果沒有考試的話,那就更加美滿了。
“哈哈,今天早上我看到一隊龍騎將哦!聽說他們是為了確保幾天後將要召開的元老會議正常召開才提前趕來的……”
“哼,算什麼,我今天看到那個曾經在校長身邊出現過的美女,嘿嘿,她還衝著我打招呼呢!”
“靠!我昨天早上在醫院附近晨跑的時候,還親眼看到那顆哈雷彗星撞擊地球的過程呢!……”
“聽說了沒有?我們赫氏最近出現了一位神秘的紅發高手,哼哼,據說就連龍羽都是他的手下敗將呢!”
一位滿臉青春豆的小子剛得意地爆出這條新聞,就被原本一直在做題的雪城月突然走過去惱火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說什麼?!”
那小子似乎是第一次和雪城月這樣的美女如此接近,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呆呆地看著雪城月的臉,使勁地咽著口水。
“有種你再說一次!”雪城月拿著水晶筆抵住那小子的心口,努力皺起小鼻子惡狠狠地威脅著。
“阿月!”阿冰驚慌地想上去拉架,卻見雪城月突然鬆開了那小子的衣領,一邊整理著那小子淩亂的衣襟,一邊不好意思地說:“啊……
我還以為你是阿加力呢,對不起對不起……”
阿冰回過頭來衝著我無奈地笑笑,又拿著筆記看了起來。而雪城月又繼續靜靜地坐在阿冰身旁,卻沒有接著做題,隻是兩眼呆望著窗外的天空。
我看著平攤在桌子上的書,又瞅了瞅雪城月,不知不覺腦子裏就裝滿了那兩條纖嫩修長的**。突然驚醒,才想起再過幾分鍾後就要上課了,而那位教我們世界經濟史的老師每次上課前都喜歡來一次小測驗,一是看來的人齊不齊,二是想知道上堂課究竟有多少人在睡覺。
嗬嗬,渾身酸痛的我,此刻別說睡覺了,就連躺著都感到分外的難受。背後好像曾經被幾百隻發情的恐龍肆虐過一般,每一條神經都在大聲咆哮著與其他神經互相擠軋。而我的雙臂已經到了就連拿起一枝筆都會發顫的地步,所以我隻能假裝手冷,把雙手都插進口袋裏,故作悠閑地看著書來打發上課前的無聊。
……其實上課的時候更無聊。
教世界經濟史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女教授,從她那副黃舊古板的眼鏡和總是一成不變的發式上,可以看出這位古板的教授似乎並沒有太多的錢。
阿冰卻說,這位教授曾經發表過很多篇轟動世界的文章,曾經有人請她去做每分鍾三百銀魯克的經濟學報告,卻被她拒絕了。
靠!每分鍾三百銀魯克!就算讓我去跳脫衣舞,我也幹了!當然,前提必須是看我的都是和雪城月一樣動人的美女。
久違的上課鈴終於興高采烈地響了起來,彷彿是在熱烈歡迎我這位總是曠課的學生重返教室。
接著走廊裏便傳來了教授那硬邦邦的高跟鞋與地麵的敲擊聲,同學們紛紛安靜了下來,打開課堂筆記,有的人這時才趕緊脫掉身上名貴的大衣和圍巾,將不知道用什麼皮做的高檔手套塞進屁股後麵的褲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