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監獄門口走出去挺遠,才找著個車站。沒等多長的時間,公交車就來了。
這時候也不是客運高峰,車上空蕩蕩的,沒什麼人。
我找了個座位坐下,心裏正盤算著找個小店買個卡,把手機號碼換了,電話突然就響了起來。我低頭一看,來電的是光哥。
就算是隔著遙遠的電波,光哥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麼的沒心沒肺:“窯子啊,我已經在回大連的火車上了!你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給老哥我接風洗塵呀!”
我心說這小子好事兒不想著我,一到花錢的時候,就惦記起我來了。不過一聽他回來了,我還是挺高興,總算是有人陪我消磨時間了。
“行呀,不就是喝頓酒嘛!火車啥時候能到?”
“四點五十!”
我抬手一看,這都已經三點多了。光哥這不快到了嘛!
可能是在車上的原因,光哥的聲音聽得不怎麼清楚,滋滋啦啦的,全是雜音。那小子唧唧歪歪的說了些什麼,我壓根就聽不明白。我隻能是對著電話喊道:“行,我知道了,我在車站等你!”
掛了電話,我趕緊下了公交車,打車往火車站趕去。
這時候暑假將盡,正是學生返校的高峰期。車站的人特別多,出站口更是黑壓壓一片。我算是看出來了,來接站的都是情侶居多,不少情侶一見麵,就沒羞沒臊的在大街上又啃又親。
都說小別生新婚,看著架勢,今晚火車站周邊的旅館又要賺爆了!
看著身旁的這些“牲口”們饑渴的樣子,我心裏挺不是滋味。這幫小子一個個人模狗眼的,還都能混上個女朋友。我和光哥為了社會的和平與穩定,做出了多大的貢獻,可現在還是光棍一條呢!
遠的不說,就今天上午,我還幫警察們解決了棘手難題,維護了警民魚水情。那幫警察也不能送我個女朋友,真他娘的小氣!
等會兒光哥出來了,我總不能也上去又啃又親的吧!我越想越不是滋味,索性也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反正光哥出來的時候找不著我,自然就給我打電話了。
我溜溜達達的來到了火車後街,想在這兒消磨消磨時間。自打從河底村回來,我就再也沒來這裏擺過攤兒,不過個把月的時間,這條街上的變化還挺大。之前那些賣神藥神油的騙子們都不見了蹤影,又來了一群無抵押貸款的!
我尋思著去我擺攤的位置看看。如今也要開學了,我這賺錢的飯碗可不能丟了,周六周日還得來呀!
好容易穿過人群,我往我的攤位一看,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來。他娘的,我擺攤的地方怎麼讓人給占了!
占我攤位的,也是個算命的老頭,看樣子得有個六十多歲。我心說這老頭挺大個歲數,怎麼好的不學,非學這些騙人的勾當!他要是在到邊兒碰個瓷啥的,那也是憑手藝吃飯,還能算是個技術工種。可他在這兒擺攤算卦,這……這不是搶我飯碗嘛!
這老頭穿的還挺講究,身著灰色中山裝,眼戴墨晶蛤蟆鏡,頭發也整的油光鋥亮的,跟個老學究似的。這老頭穿的講究,用的更是講究,坐著個紅木太師椅,身前一張一米多長的卦桌,上麵放著批命的毛筆,改命的朱砂。這家夥的身旁還立著一個幡,上書“卜卦摸簽,免開尊口”八個大字。看這樣子,這老頭也是個“金點”的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