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不是女人,他無法感受到藍若英遭受過的痛苦,對於新生命的誕生女人所付出的並不是一個男人可以憑空想象到的,不過王希可以摸到藍若英最後為那個生命付出的代價。
那道凸起的疤痕永遠不會消失,像是一條終生無法甩掉的蟲子,一直盤踞她的身體上。可是她心裏的疤痕呢?陽光之下自然安好,可總會在一個陰雨的日子裏無聲的潰爛。
他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心裏也跟著一起發緊。王希想去安慰他:“找一個真正愛你的人吧,和他再生一個孩子。”
藍若英笑了,那笑聲讓人覺得很悲傷:“生不了,那場手術不但奪走了我的女兒,也永遠的奪走了我作為一個女人的權利。”
“那他呢?”
“消失了。”
“恨他麼?忘了吧。”
“不恨了,恨到頭了。”
兩個人又是許久的沉默,王希自言自語的說:“兩天。”
“什麼兩天?”
“交贖金的日子。”
“魔術師?”
王希好像忽然的想到了什麼說:“對!就是魔術師,那天他在鬆北大劇場還有一場演出!如果是交贖金的話,在劇場裏應該是最合適的,那裏人多方便。”
藍若英想了想說:“應該不會再演出了吧。”
王希斷定的說:“肯定會演出,劇場的負責人說他是提前一個月預定的演出,應該是都計劃好了,否則為什麼交贖金的日子偏偏要選在一個星期後。”
藍若英說:“那劇場裏麵的人會不會有他的同夥?”
王希被她問住了,到現在為止他都不敢確定王寒的背後到底都有些什麼人,他不相信一個綁架案隻有他一個人在運作。他躺了一會後翻身下床,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藍若英趕緊拉住他問:“你要幹嘛?”
“去劇場,那地方那麼大很適合藏人。”
“你是說他們可能被關在那?”
“不知道,不過如果兩天後真的要在那交贖金的話去好好偵查下地形也好。”
藍若英似乎不想讓王希離開,她說:“現在快十二點了,明天再去吧。”
“白天人太多了,不好混進去,如果沒有演出的話想進去更難。”王希堅定的說:“不行,我現在就要去。”
藍若英也從床上跳了下來,開始穿衣服。
“你幹嘛?”
“和你一起去,你走了我害怕。”
兩個人下樓後一起鑽進了王希的車裏,王希握著方向盤,藍若英坐在副駕駛上。汽車駛向鬆北大劇場。
夜裏的馬路上蕭瑟冷清,整條路上也隻有那一輛車子,車上坐著一個男人,和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車子在離劇場不遠的地方停了,兩個人有些鬼祟的走了下來。
劇場黑著燈,後麵是一片黑乎乎的樹林。正門上掛著一個大鎖頭,門很高,並沒有能跳進去的地方,而且旁邊的警衛室亮著燈,一個保安正坐在裏麵聚精會神的看書。
王希皺了皺眉頭,拉著藍若英圍著劇場轉了一圈,發現靠著樹林的地方竟然有一個刷著白漆的小門,雖然那道小門雖然也上了鎖,不過旁邊卻有墊腳的地方正好可以跳進去。最關鍵的是小門的旁邊有沒有警衛室。
王希先爬上小門,朝裏麵看了幾眼,確定安全後又跳了下來。靠著小門托起了藍若英,他感覺藍若英比她看起來要沉一些。藍若英沒有拖泥帶水,抓著門上的欄杆,跨步就跳了過去。一聲悶響後他在後門小聲對王希說:“快過來,”
王希看著敏捷的藍若英有些吃驚,覺得這個女人並不像他想的那樣弱不禁風。
一分鍾後王希在白色小門後站了起來,撲了撲手上的土。這是他第二次來這個地方,第一次來的時候燈火通明,沒有感受到特別的東西,可這次來時卻沒有任何光亮,也沒有人氣,隻有一棟黑乎乎的建築。
藍若英拉著王希的手擔心的說:“我怎麼感覺這地方這麼滲人,你看那劇場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對頭,可又一時間說不出哪不對。”
聽到她這麼說王希借著幽幽的月光仔細的打量起了這棟黑乎乎的劇場,劇場的前半段是一個高聳的長條形,而後半段卻是一個比前麵大又比前麵矮的半球。王希看著看著突然感覺一陣反感。
他和轉過頭看著藍若英,正好藍若英也轉過頭看著王希,四目相對之下倆人在腦中同時現了一個非常忌諱的字“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