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我說麼,這孝莊怎麼可能不和我交待歸程之事呢?
我強垂著色眼,苦忍著不望孝莊的美貌。我真怕一時獸性大發,做出點什麼事來,可就不好收拾了。於是,傾著身子等著孝莊給我解釋。
“桂總管,你知道哀家早上為什麼托病,不馬上與你回京嗎?”“奴才不知,太皇太後自有決斷,小桂子聽著就是了。”
心下卻想:快說!多此一問,我最想知道的就是這事。
孝莊輕笑一聲說:“你先說一下,皇上派你來蒙古的目的可好?”
“目的有二個,一是早日迎回太皇太後和建寧公主,二是伺機削弱代琪在蒙古的勢力!”
口上答著,心下卻想:怎麼問的這麼細啊?你不比我清楚啊!小心隔牆有耳,這可是人家代琪的地盤啊,再讓人聽去,你回不去不要緊,再搭上我可是不值了。
“那哀家給皇上的密信,你有沒有看過?”孝莊柔聲問我。
“回太皇太後,奴才沒看過,但皇上說過裏麵的內容。”
“你說裏麵內容,我看皇上對你說全了沒有。”
考我?怕我是假扮的?還是……
“皇上說:您在信上提及,蒙古郡王代琪原為鼇拜心腹,在蒙古各部極有勢力,鼇拜事敗後他恐受牽連,現已擁兵自重,更將太皇太後軟禁在科爾沁,怕是有不臣之心。”
突然,我心中警兆大起,我在提到“有不臣之心”時,孝莊背後的屏風後有人呼氣一濁。
那人絕對是個武功極好的內家高手,竟能在我的眼皮底下伏這麼久不被我發覺。要知道,金丹對我的武道修行幫助極大,而武當的道家心法,讓我更上層樓,武功招式我是一般,但內力已然初成,耳聰目明自是不必說,就是六識絕不會弱於江湖頂尖高手。
我進殿後一直在探察殿內、殿外是否可疑情況,卻絲毫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妥,遂把注意力集中在孝莊身上。沒想到屏風後居然有人在偷聽,要說這事與孝莊無關,打死我都不會信的。
好在他竭力隱藏,了無殺意。不然,怕是在閃念間,就是跑出行宮,亡命蒙古草原的。
孝莊想是早就知道我要說的話,神情頗為釋然。“嗯,不錯,確是如此,這代琪近來越來越不像話了。桂總管你雖然來蒙古時日不多,但這對代琪的所做所為,想必會有所了解。”
“奴才微有所感,略有所知!”我小心地回答。
孝莊的臉上湧起一絲慍怒,厲聲說:“哀家之所以托病不回京,乃是緩兵之策,就是怕代琪惱羞成怒,強行將我們留下!那就徒呼奈何了。”
“太皇太後聖明!”看你表演好了,做下屬我是會做的絕不能表現的比上司強,哪怕一點點。在沒發跡之前,是龍要盤著,是虎要臥著,這就是政治。
(注:壽康宮,位於內廷外西路,慈寧宮西側。清雍正十三年(1735年)始建,至乾隆元年(1736年)建成。壽康宮為清代太皇太後、皇太後居所,太妃、太嬪隨居於此,皇帝每隔兩三日即至此行問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