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洋等人再次點頭,他們對於醫術上的癡迷程度,別人根本是無法想象的,若是能讓自己的醫術提升那麼一點點,學習到新的東西,受點苦受點累又算得了什麼。
“那敢情好,看到天上飄的雪花沒?隻要你們用細針紮住雪花固定在那棵樹幹上,就差不多了!”
說著,祁塵風還很好心地指了指庭院另一頭一棵小得隻有手臂粗的光禿禿樹幹,還很好心地告訴他們:“記住嘍,你們隻能站在這裏紮,不能移動一步,在紮中之前,不能休息,不能進食,不能移動,稍微有點點違反,不好意思,我是沒那興趣去指點不聽話的人!”
“怎麼可能!”祁塵風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洪洋幾人的驚愕的話語給掩蓋,他們這個位置離那棵小樹有著至少十丈的距離,哪怕光是用細針紮中樹幹,都需要好大的功夫,況且還必須紮中雪花,眾所周知,這雪花可是很輕的東西,細針一穿既過,哪怕是站在樹幹旁,想要將雪花紮在樹幹上,都不太可能,何況還隔著如此的距離,在空中高速行駛的細針摩擦生熱,雖然熱度不高,但還是極為容易將雪花融化,這樣的情況下,想要做到祁塵風話裏的要求,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有問題?”祁塵風似笑非笑,哼,敢來打擾她和阿澤,就要有接受懲罰的準備,以麵前這幾人的實力修為,再加上又沒有練過這方麵的內容,若是答應了,肯定會折磨死這幾人,若不是不答應,那種自己所鍾愛的東西能提高又不能提高的心態又會在精神上折磨死他們。
洪洋等人心中也實在為難,若是現在第一關也過不了,那以後還有什麼臉麵來繼續懇求別人,而他們也知道,因為自己的唐突打擾,惹得人家的不快,現在正報複呢,可這報複,他們又不能不接!
洪洋有些遲疑地說道:“姑娘,這要求實在太難了些!”看著祁塵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洪洋又趕緊說道,“姑娘,被誤會,我們不會拒絕的意思,隻是,我們從來沒有做過,可否請姑娘為我們示範一遍,好讓我們觀摩觀摩,做起來也容易一些?”
洪洋雖然沒有經曆過什麼勾心鬥角,但一些話還是會說的,看似請祁塵風為他們示範,好讓自己學習學習,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一個引路石罷了,若這真的是一個無法完成的動作,那還有什麼資格要求他們這麼做,這不是明擺著要整他們嗎?可這動作若是能完成,對他們的幫助絕對是非常大的,相信隻要持之以恒,大家總能完成這要求,到時候,大家再懇求祁塵風指點指點,她還會不答應嗎?
祁塵風笑了笑,並沒有拆穿幾人的小心思,她並不討厭這幾人,相反,他們對於自己理想的執著與追求讓她很是欣賞,幫他們這一次又如何!
指尖轉動,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根三寸長的細針,在光的發射下,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光芒,在這一刻,祁塵風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如同一把出鞘的劍,渾身充滿了犀利感,挺直的身軀站在雪地裏,一身地白衣被寒風吹得咧咧作響,這一刻,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無敵的。
祁塵風動了,很慢很慢,但偏偏那很慢很慢的速度卻讓人覺得眼花繚亂,手臂一動,指間的細針輕飄飄地飛了出去,明明那麼輕巧的物什,明明那麼慢的速度,卻在這寒風中穩定如山,不曾有一點的飄搖,緩緩堅定的向前,紮過幾朵雪花,穩穩地定在了樹幹之上,鏗鏘有力!
而在細針上串聯在一起的雪花,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甚至連一點形狀都未曾改變。
洪洋等人驚愕地張大了嘴巴,似乎無法從這一震撼的一幕中回過神來,隻聽得幾人的心跳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好不容易從中回過神來,幾人激動地大跳著,他們是醫者,當然懂那麼簡單而又複雜的一手當中富含了多少的哲理,那可是他們一輩子追求的東西,就這麼簡單的一手,他們都可能花上好長一段時間去感悟,去消化。
這一刻,洪洋等人不禁又愧疚起來,人家全心全意指點他們,而他們卻懷疑是人家可以報複,這一刻,要不是需要好好地去訓練這麼一手,洪洋等人羞愧得差點將頭埋進這雪地裏再也不見人。
吩咐了下人拿來了好大一箱子的細針,幾人幾乎全身心地投入到訓練之中,雖然那效果實在有些慘不忍睹,連那樹幹都沒辦法紮中,就算是運氣好紮中一下,也沒辦法紮中雪花,沒辦法,以他們的實力,想要紮中樹幹,那麼細針在空中運行的速度就必須快,而速度快了,熱度高了,雪花也會被融掉。
祁塵風有些滿意地看著幾人有些瘋狂的模樣,然後拉著鍾離映澤走開了,她相信,隻要還沒做到這要求,他們不會移動,不會休息,不會進食,恐怕連口水都不會喝,不知道,她和鍾離映澤回來的時候,會看到一副怎樣狼狽的幾人,那手臂會不會給累斷了,祁塵風有些惡意地想著。
因著這是今天的第一場雪,街道上的熱鬧程度非但不減,甚至還更加熱鬧了些,特別是一些小孩子在積雪的地方愉快地穿梭著,堆著雪人,打打鬧鬧,天真而又無邪。
感受著這美好的氣氛,祁塵風的興致也變得高昂,砰砰跳跳地走著,街道一邊,一家小店支起小攤,煮起了熱氣騰騰的麵,即使是在旁邊看著,都覺得暖洋洋的,店小二的笑容溫馨而又親切,招呼著每一個進來吃麵的客人。
祁塵風興起,突然想嚐嚐那麵的味道,興致勃勃地拉著鍾離映澤走了過去,隨意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叫了兩碗牛肉麵,便期待地等待著。
麵很快地被端了上來,小二笑嗬嗬地將麵放在兩人的身前,在抽身離開之時,迅速地將一張小紙條拽進了祁塵風的手心,祁塵風有些疑惑,抬起頭來,望著店小二,卻發現他並未表現出任何的異常,轉身離開,又笑嗬嗬地去招呼別的客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