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來臨“狼穴”自殺謝罪(2 / 3)

他天生就是一個最適合於在權力漩渦中周旋的人,隻不過不是在台前,而是在幕後。他在如何攫取最高權力方麵可說是機關算盡,但一旦離開了他駕輕就熟的“官場”,他又會顯得愚不可及、一籌莫展。

希特勒耐心地聽完了部下的意見,甚至更為認真地聽取了最新的戰況報告,然後,無止無休的會議才告一段落。

最後,希特勒再次重申了他在去留問題上的態度:“德國的末日到了,我的末日也到了。對於我,剩下的隻有犧牲,我要在這裏而不是在別處,也就是在柏林,結束我的一生!其他沒什麼了,諸位都好自為之吧!”

戈林是第一個起來向希特勒告別的,他說要到德國南方去處理一些重要事情,怕晚了將無法乘車通過已被分割的戰區。

希特勒對戈林的舉動深為不滿,但他沒有發火,而是轉過身去,走到海軍元帥鄧尼茨麵前,用頗為信任的語氣對他說:“您將承擔德國北方領導的重任,為了德意誌的光榮而戰鬥!”

鄧尼茨走後,其他人的辭行就純粹是禮節性的了。兩天以後,希特勒再次拒絕了凱特爾和約德爾勸他離開柏林的請求,這樣,他就失去了逃離這座孤城的最後機會。

戈林跑到上薩爾茨堡後仍心神不定,竟擺出一副“法定”繼承人的架勢,匆忙給希特勒拍來一份電報,聲稱要“接管帝國的全部領導權”。他這樣做的本意是想證實希特勒是否確有由他當繼承人的誠意。

希特勒對戈林的舉動大為震怒,連聲高叫:“這是背叛,背叛,沒有比這更無恥的背叛!”他喘了口粗氣又嚷道:“我要下令逮捕他,以叛國罪逮捕他!現在一切都完了,沒有人效忠到底,沒有人尊重榮譽,什麼對不起我的事都幹出來了。”

這時候,戈培爾和愛娃來了。他們看過戈林的電報後也非常憤慨。愛娃忍不住大罵:“他們全該殺。看來,德國僅有的好人都困守在這個暗堡裏,其他都是賣國賊,因為他們沒有在這裏和我們同歸於盡。”

愛娃所指的人除了戈林以外,還包括別的外逃者。不過她當時還不知道,希姆萊也在外逃者之列,他甚至已在私下謀求與英美單獨媾和。

她更想不到,連她曾鍾情過的妹夫、希特勒的聯絡副官也弄了10萬馬克和一些金子,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柏林。當然,事情暴露以後,他被希特勒下令處決了。

希特勒被圍困在柏林。他像一隻受傷的野獸,不時地發出歇斯底裏的叫聲。他感到了前途的絕望,末日的來臨。

4月25日,蘇軍和美軍在柏林以南75千米的易北河上的托爾高會師,德國南北被切斷了,希特勒被孤立在柏林。

所有的人都拋棄了他。希特勒周圍全是腐敗、怯懦、謊言、叛徒。四麵楚歌中的希特勒叫來秘書,口授了一道聲明。他表示,他將保衛首都到最後一刻。

4月23日,希姆萊和瑞典的福克·伯納多特伯爵舉行秘密會晤,他答應德軍在西線投降。

4月28日,聽到這一消息的希特勒臉部扭曲,膚色發紅,他陷入失魂落魄的狀態。使希特勒頭腦清醒的是,緊接著得到的蘇軍接近總理府的報告。蘇軍將要在36小時內向他的地下總司令部發動強攻。

其實,4月25日以後,戰況報告已沒有任何意義了。

蘇軍在易北河與盟軍會師以後,已進入柏林市區,與殘存的德國守軍展開了最後的巷戰。冒著生命危險來向元首告別的最後一位納粹高級官員是施佩爾,他陪元首度過了幾小時的“平靜時光”。

希特勒自知死期已近,就派人把愛娃叫到他的臥室,說:“親愛的,我們終於可以實現一塊死去的願望了!”

愛娃對希特勒的話心領神會,絲毫不感到驚訝。她既然來暗堡,就已把自己的命運和希特勒拴在一起,所以她根本不打算在希特勒死後自己還活下去。但在眼前,離那個最後的時刻還差一步,她要先和希特勒完婚……

婚禮在29日淩晨舉行。在暗堡的小型作戰室裏,兩位最重要的來賓戈培爾和博爾曼站在旁邊,充當證婚人,由臨時找來的一位柏林市政府的參議員主持婚禮。主持人手裏拿著兩頁用打字機打的表格,開始詢問登記表上需要填寫的主要內容。填完表以後,主持人用顫抖的聲音問希特勒:“您願意娶愛娃·布勞瑙恩為妻嗎?”“願意!”希特勒答道。主持人又轉問愛娃:“您願意阿道夫·希特勒做您的丈夫嗎?”“我願意!”愛娃回答。然後兩人分別在證書上簽字,當愛娃習慣地寫上她的姓“布勞瑙恩”的第一個字母“B”時就發現不對,趕忙把“B”劃掉,改寫成“愛娃·希特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