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來臨“狼穴”自殺謝罪(1 / 3)

末日來臨“狼穴”自殺謝罪

暗堡中的日日夜夜對於希特勒是忙碌而沮喪的,對於他的部下是緊張而恐懼的,對於一般公務人員是枯燥而乏味的。

即將做新娘的愛娃·布勞瑙恩望著希特勒,她說不出自己是幸福還是恐懼。

希特勒常常由於召開馬拉鬆式的會議熬到天亮,睡眠的時間一天比一天少,他周圍的人也差不多都給折騰垮了。

正當希特勒因羅斯福去世而喚起的衝動破滅以後,被更深的精神痛苦折磨、纏繞的時候,他的情婦愛娃·布勞瑙恩出乎意料地來到柏林,出現在暗堡中。

她按照一個軍官指引的方向,徑直朝希特勒的書房走去。門被推開的時候,希特勒正坐在一張沙發上,他隻是呆呆地看著愛娃,臉上毫無表情,仿佛在注視著一個陌生人。他根本想不到愛娃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過一陣後,他開始有了反應,用顫抖的雙手支撐著站起來,朝愛娃走去,邊走邊說:“我說過叫你待在上薩爾茨堡的山間別墅裏,你怎麼……”

盡管他表情嚴肅,但仍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那天晚上,希特勒什麼也沒幹,陪著愛娃過了一個通宵。後來的日子,由於愛娃到來,占去了希特勒的一部分時間和精力,這才使那些累得夠嗆的公務員們鬆了口氣。

愛娃當然是專為希特勒而來的,眼看著4月20日就要到了,在臨近末日的時刻,她比希特勒周圍的任何一個人都關心這個日子,因為這是元首的56歲生日。她打定主意,要讓希特勒在誕辰那天愉快一下。

“他不是代表個人的,即使在最困難的時刻,也要設法恢複他的偉人形象。”她十分認真地思考著。

元首的生日到了,愛娃居然把幾乎所有的納粹領袖們都請來了,施佩爾、戈培爾、戈林、希姆萊、裏賓特洛甫,以及那位玩弄權術的陰謀家博爾曼。他們一個接一個地來到總理府尚未完全炸毀的大客廳裏,連軍隊首腦凱特爾、鄧尼茨、約德爾等也趕來聚集在希特勒的生日招待會上。

賓客們挨個走向靠在圈手椅上的希特勒,道一聲“祝您好運!”“祝您健康!”然後迅速走到另一邊,侍立在那裏,仿佛不是在祝壽,而是在向遺體告別。

愛娃始終站在希特勒身旁,儼然“第一夫人”的樣子,強作笑顏,不時地替他應酬著,以便把人們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至少在眼下這個時刻,盡量不使人們留下元首已經快要完蛋的印象。

生日招待會將要收場的時候,希特勒突然製止了馬上就要離去的客人。他要在這裏舉行最後一次有大部分納粹要員參加的會議,以討論他本人的去留問題:是撤到德國南部的山區去呢,還是繼續留在柏林?事情已迫在眉睫,必須立即作出決斷。

希姆萊表麵上傾向於讓希特勒離開柏林,他說是出於對元首安全的考慮,其實無非是想借此表現一下自己的忠誠,以便在希特勒死後由他擔任第三帝國的元首。他荒唐地以為,隻要元首死了,他就可以通過談判結束戰爭。

戈林長期以來一直是第三帝國的第二號人物,他的權力欲自然比希姆萊更大,似乎希特勒的繼承人早就非他莫屬。但在現在這個場合,他卻表現得無所適從,生怕一句話說走了嘴,使煮熟的鴨子飛了。

戈培爾是堅決反對希特勒離開柏林的,在他看來,第三帝國既已瀕臨滅亡,那麼,元首的寶座對他已失去任何吸引力了。身為元首的信徒,除了在元首與柏林共存亡之際、作出獻身表率,他別無選擇,注定要和元首一道死去。他唯一需要考慮的是死在哪裏和怎樣死的問題。

他說出了一句舉座皆驚的話:“元首應當留在柏林激勵士氣!”因為他認定希特勒最終是不會離開帝國首都的。

隻有一個人在暗中窺視著別人“表演”卻始終一言不發,這就是博爾曼。

他認為元首的去留是個十分敏感的問題,隻能由希特勒本人去決定,任何“建議”都可能招來殺身大禍。因此,他悄悄地坐在一個角落裏,合上雙眼,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其實,別人的話他一個字也沒漏聽。他有著錄音機式的頭腦,可以記下每個人的每一句話,挑出其中的瑕疵,然後再加以放大,利用他與希特勒形影不離的條件,給某人暗地裏捅上一刀,或許就能置他於死地。

博爾曼在政治生涯中遇到的每一道障礙差不多都是這樣邁過去的。他高過他的“夥伴”的地方,是他對希特勒的內心世界早已揣摩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