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太過殘忍。”魑低下頭,做不到,他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莫梓言,這種話你怎麼說得出口,決然如你,以往也是斷然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我一直是這麼的殘忍,你跟著我那麼久,應該是知道的。”
眉心微皺,她仰起頭看著天空,縱然是已經完全看不清楚,她還是習慣性的找尋著自己的歸屬。
“不就是眼睛看不見了嗎?不就是瞎了嗎?莫梓言你連這些都接受不了了是嗎?”
還是說,真的如我們呢感受的那個樣子,在你的心中,本就住著一個脆弱的你,如今這個脆弱的你,已經完全占據了你。
要是真的這個樣子,我們是真的希望你還能表現的那麼堅強,至少我們不會難過。
但是這個樣子的你,隻會讓人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若是真的這般傷害你,然後設身處地的為你想想,你知道我們該是多麼懊惱嗎?
“對,我接受不了。”
低下頭,她就是接受不了,昔日還能夠打打殺殺,還覺得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如今變成了一個廢人,連自己的額飲食起居都照顧不了,若是她說他能夠接受,這才是最大的欺瞞吧。
“如果是你,你能夠接受嗎?”可能不論是誰,就算是她心靜如水,也是接受不了這樣子的事情吧。
那麼,又是如何讓這麼自傲的莫梓言去接受呢?
沒有想到她會這麼直接的承認,這樣子的回答聽來,魑倒是不知道怎麼去說了。
“你們都接受不了的事情,為什麼就是覺得我能夠接受呢?魑若是你真的和那些人不一樣的話,就應該知道我是什麼心情。”
轉身回去屋子裏麵,她自以為全世界裏麵,至少還是有幾個人了解自己的,不論她做了什麼,可是沒有……
不但是沒有,還連唯一一個了解自己的人給弄丟了,她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了,隻是越是到了這種時候,她也是想念莫文音。
“我明白,明白的。”
走到她的麵前,魑眼中帶著苦澀的笑意。
“我當然明白你,我自然也是能夠體會你的心情的,不要覺得沒有人理解你,至少你還有我。”
魑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的時候一雙眼睛之中淨是真誠,可惜的是,莫梓言現在根本就看不清楚。
隻能夠用聽去感受這個世界,這樣子的人生,樂趣能夠有多少?
她不知道,不清楚,但是必須去慢慢的習慣。
“魑,我寧可我的世界沒有你。”反正都是黑暗,有沒有都是尋常,沒有多大的區別。
可是你越是對我好,我就越是覺得自己太過自私,不應該束縛了你。
“為什麼,莫梓言你這才是自私,你不能夠剝奪我在你身邊的權利。”
魑站了起來,看著她的眼睛,盡管知道她根本就看不清楚自己。
“莫梓言,我想要陪著你,不論未來是什麼樣子,不論在你的心中,我是什麼人。”
不在乎這些了,也不用管世人怎麼說自己,隻是想要陪著你,你一定能夠理解這種心情的。
莫梓言點點頭,她是知道魑的心思的,可是,這樣子的她給不了任何,還能夠怎麼去說呢。
“魑,離開好嗎?”
就當是莫梓言最後一次的自私,這一次,她不過就是想要做一直以來最想做的事情,做一件,自己怎麼都要做的事情。
“不。”
那麼堅決的拒絕,他是下定了決心,這次不論是怎麼樣,莫梓言都別想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莫梓言一愣,她沒有聽錯吧,難不成是熙若塵已經找到這裏來了?
魑看了莫梓言一眼,見她點頭,於是走過去打開門,出乎意料的,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孩童。
魑皺起額眉頭,莫梓言看不清楚,索性就假裝淡定的端起了身邊的茶杯小酌。
“你是魑?”
小孩子問出了聲,雖然聲音裏麵帶著顫抖,但是還是壓製住了逃跑的衝動。
魑點點頭,有些好奇這個小孩子背後究竟是什麼人在操縱。
莫梓言端茶杯的手也是一愣,顯然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一個小孩子。
想要去看看是怎麼回事,不過自己根本就看不清楚,隻能夠坐在那裏不動。
小孩子也別過頭看了看屋子裏麵,看見了一個一身暗紅色衣服的女子,這才確定這裏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於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封信。
“這是一個大哥哥要我拿過來的,不過不是給你,是給那個大姐姐的。”
小孩子的話吸引了莫梓言,挑眉表示好奇,會是什麼人用這種手段給自己送信?
起身走過去,沒有多看小孩子一眼,她隨手就拿過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