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公子,朕派人送你回府上吧……”榮享掀開簾子,對著騎在馬上的費然說道。
方才在城樓之上,兵部尚書費書的臉色雖然還是有些難看,不過至少在見到費然的那一刻,眼眸中鬆了一口氣的神情還是沒入了榮享的眼底。
“謝皇上。”費書並未推卻,點頭應下。臨走前,他不舍的看了榮享一眼,雖然談不上千言萬語,不過卻也透出了一點心意讓她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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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過後,緊接著農曆新年將至,往年,趙清遠都是要回洛陽的家中陪伴師傅,這次,也不例外。
而餘雅在回家探親的時候也不失時機的問了哥哥邊境發生的事,在餘月淩一頭霧水的神色中,他說出了皇上的疑心,對此,餘月淩心中雖有疑慮,不過麵上還是哈哈一笑,神色輕鬆。
餘雅見狀也沒再說什麼,新年一到,哥哥的生辰再加一歲,已是二十三歲整,這樣的年紀若是再不嫁人生子,怕是這一生都要廢了……
“哥哥,你心裏麵有喜歡的人嗎?”餘雅頓了片刻,還是沒能抑製住,開口詢問道。
餘月淩摸了摸他的腦袋,眼中透出寵溺:
“喜歡的沒有,原本倒是有個感興趣的……”他抿了抿嘴,跟著冷冷一笑道:
“隻可惜……也不是我能碰的……”
原本以為是朵牡丹,沒想到再次見麵卻成了遙不可及的帝王花,其中的差異他看得明白,心裏也知曉得清楚。更何況那人還是雅兒的妻子,於公於私都是自個不敢希翼的存在。
宮內,已是大半個月沒有見著主子的白蓮忙前忙後,對著榮享細心嗬護。
很快的,新年過後便是三年一次眾多學子滿心期待的春試。
所謂“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這句話可以說是大華讀書人的真實寫照。讀書人十年苦讀,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金榜提名。
而這次榮享放了一點小心思,重開男子科試,也算是給了費書一個麵子,讓他的兒子憑著自個的本事看看,若是真有這個能耐,榮享倒是樂成已見。
幾天過後,榮享特地調了費然的卷子,眼眸間一行百裏。
“皇上,如何?”一旁的白蓮看著主子越皺越緊的眉頭,小聲問道。
榮享放在卷子,歎了口氣。費然的這份卷子放在她前世的十七歲年紀或許會連連點頭,引起共鳴,可是眼下她已是擁有兩世的記憶,二十年官場的黑暗她前世見了不少,費然卷子上的一派紅色讚詞以及輕描淡寫的改政之說讓她好似吃了含腥的晚膳,胸口不適。
他這個性子若是真上了官場,能活得過三年算他命大了……難怪費尚書極力阻止,果然是因為摸清了兒子的心思……
“皇上您的意思……”
榮享將卷子扔給她,歎息道:
“告訴吏部的唐大人,這份卷子朕看過了,最多……提個進士出身吧……”
白蓮點點頭,不再多言,雙手捧著重新合上的卷子退下。
晚上的時候,榮享留宿在了鳳閣,算算日子清遠已是回鄉過了一個多月,瞧著窗外的月色,榮享不禁有些想他了。躺回床上,懷裏擁入的一人讓她的心情變好了一些。
她與餘雅成親快兩年,或許該要一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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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遼境內
趙青陽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破碎的酒杯不慎劃破了他的掌心,頓時溢出鮮血。
一旁伺候的奴才見狀立刻嚇了一跳,剛想近身給皇子包紮,不料二皇子凶狠的眼神硬是將他們嚇得退開兩步,躲在一旁瑟瑟發抖。
四個多月前敗北的戰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真正讓他不悅的是榮享的拒絕,以及剛剛收到的……消息。
那個帝後有了……那個帝後有了榮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