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樓裏人聲鼎沸,一樓的大堂早已滿座,二樓的包廂更是再幾天前就被一些富賈之商定下了,連日的好天氣和富貴樓的經營有道讓他們客似雲來,成了大華的一大招牌。
“皇上,要不要奴才讓人去看看,這古家少東也忒不懂事了,這都啥時辰了,怎麼能讓皇上在這邊幹等?”白蓮那雙眼眸不時的瞟向門外,嘴裏咬牙切齒的,皆是忿忿不平之色。
當今一朝天子等在這富貴樓中已有一刻的功夫,沒料事先約人的那個古枉然如今卻是毫無音訊,也沒派個人過來通報一聲,不知他從哪裏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將皇上晾在這邊不聞不問……
“白蓮,無妨,午膳就在這邊一起用了吧……”榮享神色也是頗為不悅。
做人做事最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眼下這古枉然若是有事耽誤也就算了,可連個說清事由的人也不見人影,這不禁讓她肝火上升,眼眸生疑。畢竟在她前世的印象中古枉然做事周到,麵麵俱全,斷不會像現在這般不知所謂……
“是,皇上。”白蓮應了一聲,退下身去叫了小二上樓。
這邊榮享剛剛靜下心來準備用膳,不料隔間的一聲巨響讓她眉頭一皺,朝一旁白蓮使了個眼色。
白蓮點點頭,跟著出了屋去看熱鬧,才一會的功夫,就見她一臉興奮的跑到榮享跟前,指手畫腳。
榮享聽完她一番說辭,立刻抽了抽嘴角,懷疑道:
“白蓮你說唐大人壓在餘校尉身上,還被她打了一個巴掌?”
“是,是,可惜奴才去晚了一點,到的時候就見餘校尉怒氣衝衝的下樓了,邊走還邊抹著嘴,皇上,您看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蹊蹺啊?那個唐大人聽說到現在還沒娶夫生子,難不成真的是……喜歡女的?”
說完,白蓮自個先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這事……看來也真夠嗆的,那兩個家夥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酒樓是出了名的人多嘴雜,估計明個兒唐笑斷袖的事就要傳遍整個皇城了……榮享苦笑一聲,沒再追問。
“白蓮,找人給這邊的掌櫃留個話,就說今個兒我榮小姐來過了,一共等了幾個時辰都給朕白紙黑字寫明白,知道不?”榮享放下碗筷,說到底她是一國之君,不可能一天耗在這裏,所以先讓人上了紙條,以後再和那古枉然好好算上一算。
白蓮聞言不由掩嘴輕笑,立刻答應了下來。
走出富貴樓,榮享並未直接回宮,而是去了平日熱鬧的東大街,那裏聽說小玩意頗多,她是存了點心思,準備買些回去討餘雅開心。
走了一圈,依著榮享的眼光還真沒一樣瞧得上眼,發簪之類的男子頭飾都是一些地攤貨,做工粗糙,而一些玉質類的配飾更是粗劣不堪,若是真買回去,估計她還沒送給餘雅就先被她扔在了宮門外麵。
“走吧……”榮享惋惜的搖搖頭,準備上馬車回宮。
突然榮享心中一緊,當下心神不寧的往身後瞧去,街口拐角處猛的竄出一匹一人高的棕色馬匹,橫衝直撞的往她這邊飛奔過來。
榮享自小生為皇女,按理說文韜武略應該樣樣不差,可是也不知為什麼,在功夫這方麵她……不行,是真的不行,而非謙虛。
所以眼眸中看著一匹快馬朝她奔來,榮享腦中知道自個應該躲開,可是一時之間這反射條件也不知出了什麼差池,她愣愣的站在原地,要不是從天而降的暗衛突然出現,怕是早已被碾成了地上的一灘肉泥,橫死街頭。
白蓮嚇得驚呼出聲,身旁的眾人也是被馬匹驚得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榮享被暗衛撲在地上,口裏鼻裏被地上的灰塵嗆了一臉,灰頭土臉。
“白蓮,剛才是誰?”榮享被暗衛攙扶的拉起身子,她臉色陰沉,不悅道。
白蓮一邊細心彈了彈主子的衣擺,一邊氣惱的看了眼已是奔得老遠的馬匹,答道:
“剛才一晃眼的功夫奴才沒見清楚,不過,皇上,驚駕之人白蓮必會查看清楚……”
榮享眼眸陰霾盯視著馬匹奔去的方向,如白蓮所說,剛才的驚駕早已將她原先不錯的心情拋之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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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試過後,朝中已無什麼大事,榮享一直陪在餘雅身邊,一個多月過去,餘雅的心情也漸漸開始平複,禦花園內枝頭開出稚嫩的花苞,餘雅站在樹頭之下,回眸一笑,百媚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