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褲腿爬進去了許多山螞蝗,密密麻麻地,咬了一個個血泡。我忍著疼痛,把它們一個個挑走。挑完後,已經是血淋淋一片了,看起來非常恐怖。我割下一塊布,紮緊了褲腿,和他們三個再次上路。
路上我們都保持著沉默,沒有人開口說話。在這樣漆黑的森林裏行走,我也感覺到了一陣孤單和壓抑。
一個小時後,兩個火把相繼熄滅。王二小打開了燈,燈光掃動的時候。忽然我看見我們前麵有一顆樹上出現了記號,心就一下子涼了。
我們迷路了,看起來是在走直線,可是由於沒有參考物,我們不知不覺轉了一個大圈。我很惱火地捶了捶那顆鬆樹,老胡他們的臉色也白了。
“二哥,怎麼辦,我們好像又走回來了。”小劉拿著大砍刀,蹲在地上不停地喘氣。
“他奶奶的,繼續走,老子就不信會一直走圓圈。”我拿出老大給我的打火機,嗤一下點燃。在火光裏,我好像看見可老大。我不能放棄,在這兒放棄,就意味著死亡。
這次是王二小在前麵用砍刀開路,小劉拿著電瓶和車燈跟在王二小後麵照亮。老胡走在中間,我走在最後。
我悶悶地想著自己的心事,******,老子出去後一定要把那個男人砍死。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我心裏很清楚,我們能走出去的希望很渺茫。
盡管我把褲腿已經紮好了,可是還是有一些漏網之魚順著褲子上被劃開的洞爬進去。我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在這兒多拖一分鍾,我們死亡的概率就會大上一分。
這時候,前麵的隊伍又停了下來,我罵了一聲娘,難道又走了回去,我問小劉怎麼回事。
小劉的聲音有些驚恐:“二哥,發現……發現了一個死人。”
我聽了一個激靈,死人?這兒還有人來過嗎?我一下子擠到前麵,果然就看到了一具屍體。屍體已經完全腐爛了,嘴巴大張著,牙齒暴露在外麵,看起來非常恐怖。屍體很明顯是一個現代人,穿著一件黑色夾克,還有一雙黑色皮鞋。
老胡開始把手伸到屍體口袋裏摸了摸,掏出了一個錢包。
“我靠,老胡,你也不用那麼貪財吧。”王二小嘿嘿地罵了老胡一句。
老胡沒有回話,打開了錢包,裏麵有幾張紙幣,一張銀行卡,一張身份證,已經受潮非常嚴重了。老胡取出了那張身份證,我也有些好奇,想看看是哪個倒黴鬼死在了這兒。
身份證上的照片還算完好,我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張臉,我的後背颼颼地冒著冷風。我的猜測果然沒有錯,那張照片就是刀疤臉的,******,刀疤臉早就在這兒死了。
老胡他們三個並沒有心裏準備,看了後,臉色變得很差。他們都認出了那張臉是誰的臉。
王二小哆哆嗦嗦地說:“這個死人就是刀疤臉,不過這不可能吧,會不會是這個人偷了刀疤臉的身份證。”
不過顯然不可能,那張死人的臉上也同樣有著一條刀疤,已經深及骨頭了,這是不可磨滅的東西。
老胡又翻了翻那個死人的身體,臉色還算鎮定,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所察覺。這一次,老胡再沒有翻出有用的東西,站了起來用眼神問我怎麼辦。
我點著一根煙,悶悶不樂地抽了起來。刀疤臉的死,我早就有所懷疑,隻是當時刀疤臉還在,再加上沒有什麼證據,所以並沒有跟他們說。
小劉還在用燈光照那張死人的臉,我們一行四人就地做了下來,都開始考慮當時刀疤臉遇到了什麼。
聲音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了有腳步聲在我耳邊響起。我扭了扭頭,我們的人沒有走動,可是腳步聲還是不停地響著。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一把掐滅了小劉手中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