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不浮誇虛心學習
西漢時期,漢景帝的兒子劉德被封為河間王。他雖然是皇子,卻不高傲自大,仍虛心好學。
劉德對先秦文化特別感興趣,他在民間收集了許多先秦的書籍,把這些書分門別類地整理起來,然後仔細地做起研究。幾年後,他對先秦的文化有了很高的造詣。
有一次,劉德到長安看望當了皇帝的哥哥劉徹。劉徹正好和一些學士們,在談論古代的學術問題。劉德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就坐在一旁聽起來。
學士中有個人看了不少先秦的書,自認為無人能比,就信口開河,誇誇其談起來。劉德聽出他的話中有許多錯誤,就加以糾正。
大家見劉德所說的東西有根有據,紛紛向他請教。
對於大家提出的問題,劉德知道的就仔細地向大家講解;不知道的,就老老實實地說不知道。大家見他雖然身居高位,依然治學嚴謹,一點沒有浮誇的習氣,都格外佩服。
李杜友情千古傳佳話
唐代文人普遍尚儒,對篤實寬厚傳統美德有深刻的理解,在人際交往上也往往不同常人。唐代最著名的詩人李白和杜甫做到了儒家所強調的“將心比心”,“以心換心”,因而他們之間的友情,在我國文學史上成為了久久為人傳誦的佳話。
李白,唐代浪漫主義詩人,被後人譽為“詩仙”。他的詩歌總體風格清新俊逸,既反映了時代的繁榮景象,也揭露了統治階級的荒淫和腐敗,表現出蔑視權貴,反抗傳統束縛,追求自由和理想的積極精神。
杜甫,唐代現實主義詩人。杜甫憂國憂民,人格高尚,他被世人尊為“詩聖”,他的詩被稱為“詩史”。
744年春夏之交,李白與杜甫在洛陽初次相遇,當時李白44歲,杜甫33歲;李白已經名滿天下,杜甫還默默無聞。他們雖然有年齡上的差異和詩壇地位的高低,但一點也沒有影響兩人之間成為知音。
初次見麵,杜甫就被李白的風采吸引住了。李白對杜甫的青年有為也很欣賞。當時,他們倆都對現實不滿,因此一見如故。兩人的誌趣相同,時常在一起吟詩作賦,自得其樂,度過了一段彼此難忘的日子。
那時候,社會上有一種求仙訪道的風氣。李白與杜甫相約結伴而行去尋找瑤草。兩人渡過波濤洶湧的黃河,盡管路途艱險,但他們互助互愛,常常吟詩作句,以苦為樂。
他們一起赴王屋山尋訪道士華蓋君,欲學長生之道。可是華蓋君已經去世了,他們淒涼地望著寥廓的四野,盡管彼此心中有不盡悵然與失望,但他們都互相勸慰對方,最後不得不按原路回去。
這年秋天,李白和杜甫與另一詩人高適遇在一起了。這三個朋友經常在洛陽城裏的酒樓飲酒賦詩,各敘心中的憤懣,也談論著當時的國事,諷刺唐玄宗李隆基的醉心聲色。漸漸地,杜甫和李白更加了解對方,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加密切了。
在這段時間裏,兩人時常喝酒論文,李白的詩歌造詣對杜甫的詩歌創作產生一定的影響。如杜甫《登兗州城樓》詩中,“浮去連海岱,平野入青徐”與李白詩句“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徠”、“青山橫北郭,白水繞東城”句式相似,視野比以前更開闊了。兩個同樣喜愛詩歌創作的人在一起談詩論文,肯定會互相切磋。
第二年秋天,杜甫和李白又在兗州相遇。他們白天攜手同行,寄情於山水之樂。晚上,常常一邊飲酒,一邊仔細討論文學上的問題,有時喝得大醉,同床酣睡。
他們兩人共同度過一段美好的日子,彼此都從對方身上學到了許多寶貴的東西,詩歌創作上也有了很大的進步。
在兗州相遇不久,李白和杜甫又分別了,懷著戀戀不舍的心情踏上人生的新路。多情的杜甫在這以後一直處於對李白的思念之中,不管流落何地,都寫出了刻骨銘心的詩句。李白也在思念,但他步履放達、交遊廣泛,杜甫的名字很少再在他的詩中出現。
其實,天下的至情並不以平衡為條件。即使李白不再思念,杜甫也做出了單方麵的美好承諾。李白對他無所求,他對李白也無所求。
杜甫贈李白及懷念李白的詩,是寫得最為動人的,幾乎每一篇均堪稱名作。“醉眠秋共被,攜手日同行”,這是杜甫寫兩人在一起時親如兄弟的情形;“劇談憐野逸,嗜酒見天真”,這是杜甫寫李白喝酒時可愛的樣子。
杜甫詩中描繪李白的地方更多,在後人心目中李白的形象如此鮮活,一個最直接的來源就是杜甫的詩歌。如《寄李十二白二十韻》中有“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這是稱讚李白的詩氣勢磅礴,富於感染力。再如《飲中八仙歌》寫道:
李白一鬥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
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杜甫在詩中非常生動地呈現了李白那種天才氣的高傲而放誕的性格。
真誠的友誼建立在“知音”的基礎上,它不會因為友人遭遇世人的鄙棄而改變。在“安史之亂”中,唐肅宗李亨與他弟弟、永王李璘因權力之爭而兵戎相見,李白參與了李璘的軍事行動,在李璘失敗後成為階下囚,繼而流放夜郎。
在一般人看來,李白此時是一名罪犯,倒黴全是自找的。但杜甫仍然對李白保持著信任,並且充滿同情。他在《天末懷李白》詩中寫道:
涼風起天末,君子意如何?
鴻雁幾時到?江湖秋水多!
文章憎命達,魑魅喜人過。
應共冤魂語,投詩贈汨羅。
這裏“文章憎命達”,意思說有才華的人總是命運多舛;“魑魅喜人過”意思說心思惡毒的小人總是喜歡利用別人的過失加以陷害,對李白的遭遇有十分清醒的理解。
李白和杜甫個性不同,藝術風格也有明顯的差異。李白狂放不羈,富於幻想,如偶爾飄零於塵世的仙人。杜甫相比於李白則顯得淳厚謹重,心思完全在現實生活中。而令人感到格外可貴的是,這完全不妨礙他們彼此理解,相互器重。
李白被稱為“詩仙”,杜甫被稱為“詩聖”。仙出世,李白一生都在作浪漫的想象飛行;聖入世,杜甫一生都在現實的荊棘與泥水中行走跋涉。
兩人都以他們超凡的詩才和博大的襟懷,撐起唐代詩壇一片“高不可及”的瑰麗天空;都以其高貴的人格和真摯的友情,譜出文學史上一段知音的千古佳話。
柳劉成為生死之交
“柳劉”,是指柳宗元和劉禹錫。在群星麗天的中唐文壇,柳宗元和劉禹錫是交相輝映的雙子星座。他們一樣的才情,共同的理想,相似的運遇,讓兩人終其一生以道相勉,以情相慰,以心相許,成為生死之交。
793年,20歲的柳宗元和21歲的劉禹錫同登進士第,人生軌跡有了第一次交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