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 驚變(1 / 3)

“郭汜!”

當那一聲響徹天際的喊聲過後,弘農城內無數西涼軍士卒都抬起頭,望向那聲音的來源。

就著四周無數不計其數的火把光亮,隻見有一人身穿白衣,手握重劍,佇立在十字街頭,站在那蒙蒙細雨之中,站在那無數西涼軍士卒的包圍之中。

“是……是這個家夥……”

“我們……我們上,殺了他……”

附近的西涼軍士卒中出現了幾分騷動,蜂擁而至將陳驀圍在當中,卻沒有一人膽敢上前,因為,他們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壓力。

一時間,四周的氣氛仿佛凝滯了,雖說北城聚集著無數西涼軍,但是此刻卻無一人發出任何聲響,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皆來自於站在他們麵前那個人!

就是眼前這個家夥,在之前的個把時辰內殺死了自己上百的軍中同澤,眾西涼軍士卒雖說將眼前的這個家夥恨入骨髓,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以慰戰死的同澤在天之靈,但是當那人真正出現在他們麵前時,他們心中的憤恨頓時化作了驚駭、化作了恐懼。

“讓開!”身穿白衣的劍客如是淡淡說道,仿佛根本就沒有將四周不計其數的西涼軍士卒放在眼裏。

要知道郭汜麾下西涼軍,那大多是出身西北地區的桀驁難馴之人,生性衝動,豈會容忍這般羞辱?

“狗賊竟然如此囂張!”一名軍中督伯滿臉慍怒,手握寶劍地殺了過去,然而,當他距離對方僅僅隻有四、五步遠時,那位劍客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叫這名督伯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那是來自於武人的直覺叫他停住了腳步。

那是何等的眼神……

那名督伯不安地吞了吞唾沫,他隱約感覺到在對方冰冷的目光注視下,自己的身體竟然呈現出微微的戰栗。

忽然間,那名督伯注意到對麵那位白衣劍客竟然朝著自己走了過來,這顯然把他嚇得不輕,甚至於,感受著那股澎湃的逼人氣勢越來越近,這名督伯的雙肩竟然不禁顫抖起來。

隻見在他眼中,那位白衣劍客仿佛化作了一頭凶惡的猛獸,張牙舞爪,隻待將其生吞活剝。

不……不要過來……

不要……

那名督伯在心中狂喊,他有心想舉起手中的寶劍做最後的抵抗,但是不知為何,他忽然發現自己的雙手沉如鐵石,無論他使出多大勁也無法將其舉起。

完了……

眼睜睜望著那位白衣劍客走到了自己麵前,那名西涼軍督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沙沙……”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即,又漸漸遠去。

當那名督伯再次睜開時,他才發現,那位白衣劍客竟然從自己身旁走了過去。

望著那名劍客的背影,督伯暗暗鬆了口氣,而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竟然一陣濕潤,更別說額頭,早已是冷汗淋漓。

在無數西涼軍士卒屏著呼吸緊張的目光下,陳驀徑直從那名督伯身旁走了過去,因為他要找尋的對手,隻有郭汜!

終於,在街道的另外一頭,陳驀望見了麵色鐵青的郭汜,兩人四目交接。

“……”

說實話,對於陳驀的膽量,郭汜確實有些敬佩,他萬萬沒有想到,陳驀竟然真的膽敢在數千西涼軍的包圍中露麵,更別說對方還在被數千柄兵器指著的同時麵色自若地來到了自己麵前。

這份膽氣,古今罕見!

不過話說回來,望著附近自己麾下無數士卒好似視若無睹般任憑那個家夥走到自己麵前,郭汜心中亦是震怒不已,當然了,事到如今,他多少也摸透了眼前這個家夥的實力。

“王越”,那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人物,雖說不曾真正交手,無法探知眼前這個家夥究竟具有著怎樣的實力,但至少不會像前幾日那樣被自己輕鬆擊退,至於膽氣……

不知為何,郭汜的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因為望著眼前的陳驀,他不禁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溫侯呂布、呂奉先!

眼前的這個家夥,有著媲美於呂布那般的強大氣勢。

萬人敵?!

郭汜雙目微微一睜,一時間感覺口中有些幹燥,而當他再次仔細打量不遠處的陳驀時,他懸起的心這才落下來。

不,這家夥還比不上呂奉先,隻不過那氣勢……

想到這裏,郭汜不覺皺了皺眉,因為他錯愕地發現,眼前的陳驀雖說還不具備萬人敵的實力,卻竟然擁有這萬人敵的氣魄,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何為萬人敵的氣魄?

不戰而屈萬兵者也!

“雒陽劍師王越”,這個家夥終有一日會成為天下揚名的人物……

郭汜在心中暗暗說道。

當然了,心驚歸心驚,麵對著眼前這個家夥,郭汜並未露出絲毫異樣,相反說,他依然擺出一副高調的姿態。

“喲,終於舍得從地洞裏爬出來了麼?鼠輩!”郭汜冷笑著嘲諷道,那是基於陳驀之前避而不戰的奚落,同樣也是為了振奮麾下士卒的士氣,畢竟這會兒,附近這些自己麾下的士卒可是被眼前這個家夥打擊地不輕。

“鏘!”陳驀一抖右手的重劍,發出一聲金戈之響,對於郭汜的嘲諷,他沒有做出任何辯解,隻是用充滿戰意的目光直直望著郭汜,沉聲說道,“郭將軍,可願與王某一戰否?”

郭汜愣了愣,正要說話,忽然從遠處跑在一名校官,擠開人群奔至郭汜身旁,俯耳輕聲說了幾句,說地郭汜雙目一瞪、眉頭緊皺,轉頭望了一眼城東方向。

很顯然,賈詡救出天子劉協並朝中百官的消息終究傳到了郭汜耳中。

“怪不得……”隻見郭汜深深打量了陳驀幾眼,冷笑說道,“我道你為何闖入城內找我麻煩,原來是想作餌將我騙到此處,好叫他人劫走天子……王越,你不過是個在野浪人,竟敢插手朝中之事,你好大的膽子!”說著,他頓了頓,望著陳驀一臉古怪說道,“方才本將軍也曾瞧見過你的身手,你不會天真地以為可以劫持本將軍,好順利從城中逃離吧?”

麵對著郭汜的嘲笑,陳驀低著頭好似想了一會,隨即沉聲說道,“不錯,之前我確實為了引你等到此,好叫其餘人營救當朝天子,但是此刻,王某隻想與你郭汜一戰……”說著,他頓了頓,瞥了一眼郭汜,繼續說道,“放心,即便王某勝了,亦不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