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溫度急速上升,喝醉的裴傾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她用力脫掉外套,倆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尹晗。”裴傾城將燁倦壓在身下,趴在他的胸膛上巧笑倩兮:“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燁倦輕輕伸出手,將她臉頰上的發絲掖到耳朵後麵去。
今晚的裴傾城,不再抗拒他了。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永遠這樣。
但是他知道,裴傾城此刻不是清醒的,她醉了。
他卻不能跟著一起醉。
“我給你倒點水喝。”燁倦想從床上起來,卻被裴傾城用力壓住,她醉態可掬,把臉埋在燁倦的頸窩中:“尹晗,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我。”
女孩的氣息像小火苗一樣,瞬間即將要點燃燁倦了,他還在努力地克製自己。
“尹晗,今晚我就給你好不好?嗯?”女孩的手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然後一粒一粒笨拙地解著他的衣扣。
燁倦按住裴傾城的手,聲音暗啞隱忍:“傾傾,你喝醉了。”
“是,我喝醉了!”女孩從他頸窩裏抬起頭,雙頰紅粉菲菲,仿佛回到了七年前,變成了那個無憂無慮的愛笑的女孩:“就當我喝醉了吧!尹晗,這是我的一個遺憾,也許我醒來你就會消失了,所以,我要給你!”
她脫掉了羊毛衫,隻剩下一件薄薄的小可愛,肌膚勝雪長發披肩,仿佛一個闖入塵世的精靈。
燁倦的眼神飽含著疼惜但卻又燃燒著火花:“傾傾,你會後悔的。”
“不,我不會。”裴傾城執著地說,掰開了燁倦的手指,解開了他的睡衣紐扣。
當兩人的肌膚相親的一霎那,燁倦所有的理智都蕩然無存。
他摟著女孩纖弱的腰肢,另一隻手的指肚輕輕在她幼滑的肌膚上摩挲。
裴傾城努力抬起頭,吻住了燁倦。
理智毀滅,清醒之後的事情,等到清醒了以後再說。
燁倦伸出一隻手擰滅床頭櫃上的台燈,輕咬著裴傾城的耳垂:“傾傾,我會溫柔待你的。”
一整晚的迤邐春夜,裴傾城在和她最愛的人一次次的狂歡之後,終於沉沉睡去。
她緊緊抱著對方,怕一鬆手人就消失了。
裴傾城睡的相當好,等到陽光都曬到眼角了,她才悠悠地醒過來。
昨晚睡的真好,因為昨晚有尹晗。
她枕在一個結實而又寬闊的胸膛上,很有安全感,她不禁更加緊的抱住了身邊人。
有小鳥在窗台啾啾啾地叫著,帶給裴傾城稍許的真實感。
不對,這不是在做夢,好像是真的!
裴傾城猛地坐起來,回頭驚恐地看了一眼。
此刻躺在她身邊的,裸露著上半身的男人,並不是尹晗,而是燁倦。
她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要瘋了,原來酒後真的能亂性。
可是,對方偏偏是燁倦。
她胡亂抓起地上的衣服隨便擋一下就飛快地跑進了衣帽間裏,找出今天穿的衣服穿上。
正在係扣子的時候,手指在胸口停住了。
胸口處,脖子處,密密麻麻的全是吻痕。
臉瞬間就漲紅了,她呆呆地看著自己。
她怎麼都想不到,她最珍視的第一次居然給了她最恨的人。
而且,看情形,也不知道昨晚有過多少次。
她捧住臉悶哼一聲就蹲了下來。
以後晚上就算做夢見到了尹晗,都沒有臉見他。
蹲了不知多久,燁倦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傾傾,出來喝杯溫水。”
總這麼躲著也不是個辦法,總得出去不是。
她慢慢地站起來扣好紐扣,然後慢慢地走出衣帽間。
本來她是盡量躲避著燁倦的視線的,但是餘光無意中掃到了他的頸脖處,上麵分明也是斑斑點點的紅色。
裴傾城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她的奮不顧身,好像到最後一次次撲倒燁倦的是她自己。
天哪!如果此刻地上有個洞,哪怕是無盡的深淵她都願意跳進去。
一杯水遞在她的唇邊:“喝點水吧!”
木然地接過來全部喝掉,正要將杯子放在桌上,忽然看到地毯上的一個東西。
她走過去撿起來。
麵具!哦,她想起來了!
她不是無緣無故地和燁倦那什麼的,是因為他戴上了尹晗的麵具,所以她才會把他當做了尹晗!
好卑鄙!
裴傾城的臉色一瞬間就發青,將麵具遞到燁倦的麵前厲聲問:“你在哪裏弄來的尹晗的麵具?”
燁倦目光深切地看著她,沒有答話。
“尹晗的遺物少了一部分,一定是你拿走的是不是?”裴傾城忽然控製不住自己,昨晚的一切對她來說是這輩子最大的屈辱。
“這個麵具是我和尹晗的定情信物,對我的意義非凡!你居然用他扮作尹晗迷惑我!”裴傾城聲嘶力竭:“連死人你都利用,燁倦,還有什麼你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