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傾城的內心在激烈地鬥爭著,其實也並沒有鬥爭多久,她就跑進了浴室裏,蹲下來用力將水裏的燁倦給撈了上來。
他緊閉著雙眼,麵色慘白的和白色的浴缸差不多了。
“燁倦,燁倦!”裴傾城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定是他才抽了那麼多血,又泡了溫度較高的熱水澡所以暈過去了!
裴傾城看著燁倦虛弱的俊顏,沒有再多想,捏住他的臉頰對著他的嘴就做起了人工呼吸。
她自己大概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她會拚盡全力救燁倦吧!
當燁倦緩緩地睜開眼睛的時候,裴傾城已經是滿頭大汗,睡衣也被水給弄濕了。
她跌坐在潮濕的地麵上長舒了一口氣:“你好容易緩過來了!”
燁倦在浴缸裏坐直了身體,睫毛上都沾著水珠:“你救了我。”
“算是吧。”裴傾城精疲力盡地從地上爬起來,順手在架子上拿了一條浴巾一邊擦著身上的水珠一邊往外走:“我去叫丁寒,我扶不動你。”
她剛走到門口,聽到燁倦的聲音撞破水霧傳到她的耳邊來:“所以,我們打平了,我救了你哥哥你救了我,誰也不欠誰的。”
裴傾城咬了咬唇,走出了洗手間。
丁寒衝進來的時候,燁倦已經從浴缸裏起來了,換好了睡衣正站在盥洗台前吹頭發。
丁寒擔心地腿都發軟:“爺,您怎麼自己起來了,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
“可是。”丁寒疑惑不解的:“剛才太太說您暈過去了,情況很危急,差點人就過去了,怎麼這一會功夫就好了呢?”
燁倦關了吹風筒,不耐煩地瞧了一眼丁寒:“你說呢?”
“呃。”丁寒怎麼知道?不過瞧爺現在麵色正常,說話也鏗鏘有力,看來沒事了。
“爺,那沒事了,我讓廚房給您送點雞湯來。”
“不喝。”燁倦不喜歡太油膩的東西,丁寒不是不知道。
“我讓胡管家送上來兩份,您和太太一起用。”
這一次,燁倦沒有拒絕了。
丁寒就知道搬出太太,百試百靈。
丁寒轉身往房間門口走,邊走邊嘀咕:“剛才太太明明說,您暈過去了,急救了半天才醒過來,怎麼會忽然就好了呢?”
忽然,他停下來,幾步走到了正從洗手間裏走出來的燁倦的麵前,差點撞了上去:“爺,不會是您為了讓太太心安,所以自導自演出這場戲,然後讓太太救了你,這樣她就不會因為您救了她哥哥的事情而耿耿於懷了是吧?”
燁倦厭煩的目光冷冷地挪到丁寒的臉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不是不是。”丁寒低了低頭,識相的就趕緊消失。
但是,他算是看明白了,事情就是這樣。
爺的身體雖然抽了1000CC的血有些孱弱,但是也不至於泡個澡就會出人命。
哎,丁寒搖搖頭,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出門迎麵撞到裴傾城,丁寒彎了彎腰:“太太。”
“你們爺,好些了麼?”冰美人淡淡問道。
有的時候,覺得這兩人真的是像極了,天生一對該做夫妻的。
“呃,還有些虛弱,這不,一會讓胡管家送些雞湯上去,可是我們家爺不愛喝雞湯。”丁寒偷眼瞧了瞧裴傾城:“要是有太太陪著,興許能喝點。”
“反正我都賣給你們爺了,陪吃陪喝陪睡,悉聽尊便。”
剛好這時胡管家端著托盤上來,裴傾城順手接了過來:“我來吧,放心,會把你們爺喂的白白胖胖。”
丁寒陪著笑臉:“那感情好。”
裴傾城冷著臉關上了房門。
丁寒擦了擦頭上的汗,伴君如伴虎啊,本來一個爺就夠他受的,現在這個太太也是個陰晴難定的主。
邊下樓邊叮囑胡管家:“你們平時在家伺候太太的時候留意著點,太太性子乖張,得順著毛摸。”
“不會啊,我們覺得太太的性子很好很溫柔啊!”
“她隻是長的溫柔!”丁寒小聲道,如果不是,怎麼會把主子折磨成這樣?
還變著法子讓她心安,差點沒把自己給淹死!
裴傾城端著托盤走進房間,放在了桌上。
兩小碗黃亮的雞湯,飄著翠綠的蔥花和沉在碗底的白色的猴頭菇。
折騰那一下子,裴傾城倒也餓了,便坐下來直接就吃。
而燁倦,也慢慢地踱到她身邊坐了下來,端起了那碗雞湯。
裴傾城的餘光從碗邊看到,燁倦的表情很是嫌棄。
還會有人討厭美味的雞湯?
裴傾城炫耀她的好胃口一般,將整碗雞湯全部喝掉,然後空碗放在了桌上:“燁董,如果您今晚不需要侍寢,我就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