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素都是笑著的,很少有這般疾言厲色的模樣。
可也正是如此,所以房間中空氣越是壓抑,人受到的壓力也越大。
那丫鬟看了唐雲卿一眼,隨即低下頭,飛快地回答道,“回稟小姐,是這樣的,奴婢流雲,和柳葉是同一個房間的,前段日子忽然看到她神色有異,經常翻看抽屜裏的東西,奴婢便留了個心眼,趁著她不在的時候好奇的看了幾眼,結果卻在那抽屜裏發現了小姐的一樣首飾。”
說到這裏,那名叫柳葉的丫鬟便立刻開口嗬斥,“胡言亂語!我什麼時候偷了小姐的首飾了。”
“既然沒偷,你這麼著急否認做什麼難不成那首飾還是小姐賞給你的?”
流雲反唇相譏,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唐雲卿冷冷的看著她們,眼睛中沒有絲毫的情緒,深邃冷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我彙報,難道就是這件事情?”唐雲卿慢慢的開口,眼神中帶著三分冷漠七分譏諷,這譏諷正是對著跪在自己麵前的流雲去的。
這個丫鬟在剛才找上自己,對自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向自己稟告,唐雲卿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因為一件首飾。
唐雲卿這般冷淡的反應出乎柳葉的意外,在她看來,女子生性愛美,對自己的首飾更是關懷備至,尤其是那些高門大戶的小姐。
對那些人而言,自己的東西,除非是心甘情願的送人,否則是寧可毀掉,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沾染,更別說是讓自己珍之重之的首飾。
怎麼唐雲卿看起來像是一點也不生氣的樣子?還是說她掩飾的太好,自己看不出來?
柳葉心中存疑,可是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
“小姐,那首飾千真萬確是您的,奴婢還看見您帶過,就是一根銀色的簪子,上麵還鑲嵌著珍珠,小姐如果不信,完全可以去搜柳葉的房間。”
流雲害怕唐雲卿不相信自己,立刻補充道。
柳葉原本還要冷笑著開口,一聽流雲這番話,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額頭隱隱有冷汗滴下。
她快速變化的臉自然被唐雲卿注意到了,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麵前跪著的兩個丫鬟,慢慢開口說道,“翠舞,去她房間裏搜查一下,找到的首飾一律帶到我麵前來。”
她不是個愛打扮的人,房間裏的首飾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件,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丟掉什麼東西,不過這樣換看起來極為可疑,似乎有心隱瞞了什麼東西似的。
翠舞點頭應下了,隨即快速的退出了房間,唐雲卿優雅的坐下,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很快,泡茶所產生的霧氣騰滿了整個屋子,到處都是清新的茶香。
也就在這當頭,去搜查柳葉房間的翠舞回來了,翠舞將找到的首飾全部放到唐雲卿麵前的桌子上一字鋪開,唐雲卿一件一件的看過去。
這些東西大多都是些玉鐲耳環,雖然做工精致,但是質地下乘,很明顯是些仿製貨。
在這些首飾當中,唐雲卿忽然看到了一根銀色的簪子,那支簪子極為精致典雅,正中間鑲嵌著一顆,白色的珍珠,長長的流蘇墜了下來,從簪子身上流淌的光澤可以看出,這是用純銀打造的。
唐雲卿眯起眼,原來平靜的眸子中忽然泛起了波瀾。
跪著的流雲一看到那根簪子,立刻便叫了起來,“小姐,就是這根簪子,奴婢是瞧見您帶過的,隻是這幾天沒瞧見您帶了,想不到竟然是被柳葉給偷去了。”
唐雲卿的首飾不多,而這根銀色的簪子是他最為鍾愛的一件,幾乎每日裏都要戴在頭上,絡葉閣裏有不少下人丫鬟都認得這根簪子,所以在柳葉房間看到這根簪子的第一眼起,流雲就認了出來。
而一旁的柳葉早就已經臉色慘白,唐雲卿淡淡的一個眼神掃過去,她也隻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唐雲卿將簪子攥在手裏,長長的衣袖垂下,遮住了她握著簪子的那隻手,她一步一步走到琉月的麵前,居高臨下淡淡地望著她。
“這簪子是你偷的?”她輕聲問道。
柳葉搖了搖頭,隨即又想起了什麼,立刻點了點頭,就這樣點頭搖頭,不停的同意又否認,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唐雲卿眯起眼,慢條斯理的說道,“你是我的丫鬟,你知不知道作為一個丫鬟偷了主人家的東西,下場會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