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卿聞言,將望向外麵風景的目光收了回來,重新聚焦到了水月的身上。
她的眼睛是很深很深的,這種深邃,哪怕是再溫柔的笑也掩飾不了,但水月的心裏麵卻並沒有多少的恐懼驚慌,也許是因為她跟在唐雲卿身邊有一段時間,早已經習慣了自家主子息怒無常的性格緣故。
唐雲卿盯著水月,忽然問道,“水月,幾天前我讓你把簪子埋進土裏麵,你有沒有照吩咐做?”
水月一愣,不知道唐雲卿為什麼會這樣問,然而,當她觸及到唐雲卿那看似溫柔實則暗含銳利的目光,頓時就感覺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奴婢真的按照你的吩咐將那盒子埋在了梧桐樹下,奴婢不敢有任何隱瞞。”
她的確是看那簪子做工精致價值不菲,覺得唐雲卿把這簪子埋了扔掉有些浪費,可她有自知之明,不會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唐雲卿並沒有因為她的話露出任何的動容,隻是不動聲色的看著她,“你把那裝著簪子盒子埋在了梧桐樹下這我知道,可你後來有沒有把那盒子挖出來,拿走了簪子?”
水月搖了搖頭,臉上很是焦急,“奴婢沒有,把那盒子埋在梧桐樹下之後,奴婢就去睡了,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就跟著小姐你出去,然後小姐你失蹤了,奴婢就被帶到了七皇子府,這中間都沒有回過侯府,也不知道侯府發生了什麼事情!”
唐雲卿眯起眼,目光靜靜的望著水月,過了一會兒才道,“你不用擔心,我並沒有說你拿走了簪子,隻是想向你確定一些事情罷了。”
這根簪子是她十歲生日的時候,柳氏給他定做的,不說獨一無二,但在市麵上絕對很難見到。
尤其是那上麵的珍珠是極為難得的南海珍珠,還是唐遠齊從外地帶回來的,想要仿製的難度很高。
而唐雲卿在發現了那根簪子之後,就讓翠舞把梧桐樹下麵的那個盒子給挖了出來,可是盒子裏麵空空如也。
當時翠舞還在洛陽王府,知道這簪子下落的隻有自己跟水月,她雖然吩咐水月把盒子埋在梧桐樹下,但是卻並沒有親眼看到她把盒子埋了。
聽到唐雲卿的話,水月這才算是放下心來,癱軟的靠在一旁的車壁上。
唐雲卿又緊接著問道,“你埋的時候有沒有被別人看見到,或者說會不會可能被人發現?”
畢竟那棵梧桐樹也算不上十分的安全,上一次唐雲枝想陷害自己,就是打著把老夫人的孔雀簪子埋在那誣陷自己的主意。
雖然最後沒有成功,但不排除某些知情的人想要通過這個方法牟利。
水月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
那天她的確是按著唐雲卿的吩咐,把盒子埋在了梧桐樹下,而且她做得很是隱蔽――那梧桐樹上麵的泥土,光從表麵看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的!
唐雲卿沒再說話,隻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水月心驚膽戰,想要解釋,卻又怕會因此打擾了唐雲卿,隻好在一旁戰戰兢兢的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