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紅燒鯉魚。”
“太油膩的東西,吃了可是會鬧肚子的。”
柳氏推開窗戶,任由迎麵而來的涼風吹亂自己的頭發。
房間裏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丫鬟下人全部被她趕到了外麵去,唐遠齊在書房裏看書下棋,或者為朝政憂心,因為最近入京的災民越來越多。
就連她的女兒唐雲卿,這段日子也是常常往外跑,一日裏碰不到幾次。
“唉。”柳氏歎息了一聲,走到了唐雲卿的院子裏,推開門,屋裏麵空空蕩蕩的,果然,雲卿還沒有回來。
心裏說不出的惆悵還是失落,柳氏正打算轉身回去,卻忽然瞧見一個丫鬟捧著一個盒子走了過來。
心血來潮,於是便叫住了那個丫鬟,“這是什麼東西?”
“啟稟大夫人,這是木公子送給四小姐的禮物。”
下人恭敬地稟告,柳氏驚疑不定,“木公子,什麼木公子?”
“是木國公府的大公子。”
柳氏一愣,心中頓時五味雜陳,木國公府的大公子木絕她當然是聽說過的,據說長得俊逸過人,而且才華橫溢,家世人品都是京城頂尖的,不知道有多少名門千金削尖了腦袋都要擠進去。
她忍不住想道,雲卿什麼時候和木國公府的大公子認識了,怎麼自己都不知道呢?
“大夫人,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那丫鬟見柳氏魂不守舍,試探性的問了一聲,柳氏這才反應過來,揮了揮手,“沒事,你下去吧。”
平南侯府和木國公府,幾十年來從來沒有過交集,哪怕是老平南侯還在的時候,木國公府也沒有給過眼色。
而唐雲卿他又是在什麼時候和木家的大公子扯上了關係?
柳氏忽然間發覺自己已經忽視這個女兒很久了,好像自從上一次省親回來之後,唐雲卿就發生了一次很大的改變。
她不再像過去那樣賴在自己的懷裏撒嬌,時時刻刻都要陪在自己的身邊,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魯莽焦躁,她仍然安靜,但是卻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內向沉默的一個人縮在角落裏。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柳氏一個事實,自己的女兒已經長大懂事,可是柳氏的心中並沒有太多高興的情緒,反而有些帳然若失。
唐雲卿和沈霧兮走進院子,看到的就是站在路口失魂落魄的柳氏。
“母親。”
唐雲卿呼喚了一聲,將柳氏的思緒喚了回來,沈霧兮從唐雲卿的稱呼中已經猜出了麵前這個端莊秀麗的女子的身份,緊跟著喚道,“唐伯母。”
“這位是沈禦史的千金吧?常常聽雲卿提起你呢。”
唐雲卿和沈霧兮相交的事情,在平南侯府算不上是什麼秘密,畢竟上一次唐雲卿“失蹤”,可就是沈霧兮送她回來的。
因為看到了唐雲卿和沈霧兮,柳氏臉上的惆悵一掃而空。
可是她方才站在院子當中的那一抹失落卻早就已落到了唐雲卿的眼裏。
她很少在柳氏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除了那段時間父親的事情讓柳氏的眉間展上了憂愁,難不成,母親和父親之間又出了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