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見到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手指動了動,以手撐地,艱難的想要站起來。
水月知道自家小姐和沈家的地你相交甚篤,頓時上去幫忙,可是沈霧兮全身上下就好像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似的,水月費了好大的力氣,也沒有辦法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來不及了,你沒辦法把我帶回去的,快去找雲卿,告訴她,就說……就說我中毒了――”
沈霧兮艱難的說道,水月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因為憑她一個人的力氣,根本無法將沈霧兮帶開這裏,而這個時候,已經找不到馬車了。
聽完了水月的敘述,唐雲卿的眼眸一沉,心中的不安終於找到了原因。
“霧兮現在在哪裏?”
“奴婢擔心將沈小姐留在那裏會有危險,所以就將她扶到了周圍的一個隱蔽處,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
唐雲卿點了點頭,水月是個很謹慎的人,如果沒有安置好沈霧兮的話,她不會貿然就回了平南侯府,這一點她是信得過的。
收拾好東西,將洛子臨給自己的幾顆解毒丹帶在身上,唐雲卿便跟著水月匆匆的出了門。
她並沒有帶人,一來,她能夠真正信任的人不多,而翠雲因為身有要事而不在府內,與其帶一個自己不相信的人留下禍患,倒不如將所有人都瞞在穀裏。
夜黑風高。
並不是所有的小路都如街道那般熱鬧。
周圍很是寂靜,隻有唐雲卿和水月的腳步細細碎碎,如同空穀足音一般響起,夏日已經過去了,而初秋的風還有些涼,兩個人的身上都穿著單薄的衣服,被這冷風一吹,隻感覺一股冷意從背脊上升起。
很快便到了水月所說的那條小巷,唐雲卿上前幾步,就看到了柳樹下的一個身影。
因為離去得太過匆忙,水月是將沈霧兮放在柳樹底下的,柳樹的枝條很長,垂下來的時候,便將一切遮擋了去,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藏身之所。
將柳樹下的那個人翻過來,果然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隻不過這張臉比起前幾日要多了一抹蒼白,如果不是手下的脈搏仍然跳動,唐雲卿都要以為自己看到的是一具屍體。
想起水月說的沈霧兮中了毒,她立刻把身上的解毒丹拿了出來,給沈霧兮喂下。
不久之後,便察覺到自己握著的手手指輕微動了動。
“霧兮,你怎麼樣?”
沈霧兮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唐雲卿正要安慰她,沈霧兮卻忽然扯過她的手,用顫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寫了幾個字。
“不要回去,有人追殺我。”
唐雲卿的心,因為沈霧兮在他手心寫著的這幾個字,而墮入了穀底。
有人在追殺沈霧兮?那個要追殺沈霧兮的人是誰?他又為什麼要追殺沈霧兮?沈霧兮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一個名門千金罷了。也許沈禦史在朝中樹敵很多,但這火怎麼也燒不到她的身上來才對。
唐雲卿來不及把這些思路理清楚,沈霧兮便再度在她的手心寫下了幾個字,大概的意思就是讓她去通知她的父親。
唐雲卿想了想,對著一旁的水月說道,“水月,你去一趟禦史府,至於該怎麼說,你應該不需要我教你,說的越詳細越好。”
水月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唐雲卿握住了沈霧兮的手,她不會醫術,也隻能從沈霧兮的臉色來猜測她中毒的深淺,因為擔心她體內的毒素可能還沒有清幹淨,她給沈霧兮又喂了一顆解毒丸。
“扶我去那邊,那裏有間沒人住的竹屋,很安全。”
沈霧兮又在唐雲卿的手心寫字,她似乎無法說話,隻能夠通過這樣的途徑來向唐雲卿傳遞自己的意思。
唐雲卿皺了皺眉,本是想要拒絕的,可是轉念一想,這個地方雖然看著隱蔽,可是隻要風大一吹,便能夠看清楚柳樹下麵躲著的人,算不上十分安全。
更何況,如果水月能夠將消息傳給沈禦史的話,想必沈禦史也能夠在附近找到她們。
於是便點了點頭,費力地將沈霧兮帶到了她所說的那間竹屋裏。
推開門,年久失修的門發出吱呀的聲音,在黑夜裏顯得很是響亮,借著月光,唐雲卿能夠看清楚文字中一部分陳舊的擺設,明顯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