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輝幾乎要照亮了整個池塘,下一刻,唐雲卿和百裏朗就會暴露在他們的眼中。
也就在這時,百裏朗忽然鬆開了唐雲卿。
唐雲卿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鬆手,身子頓時朝水底落下,好在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池塘邊的石頭,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原本以為百裏嵐是想要給自己一點顏色,惡整自己一番,可是對方卻快速的掠上岸。
怎麼回事,這家夥怎麼突然就上了岸,上麵可是有不少追他的人呢。
百裏朗並沒有在岸上停留太久,幾個閃掠就離開了原地,而那些趕來的下人自然也發現了這位尊貴的皇子殿下的身影,他們並不知道百裏朗就是當朝的七皇子,隻以為是別院裏進了賊,所以一窩蜂的朝那道身影湧了過去。
那些火把的光線離開了唐雲卿的視線,轉而朝著更遠的地方,唐雲卿並沒有立刻上岸,而是沉在水底,仔細地聆聽著周圍的聲音。
百裏嵐會突然跳出去,的確是出乎了唐雲卿的意料。
她並不是身在權力中的人,也不願意世故,但這並不代表她就不知道世故,百裏朗作為當今皇上最受寵愛的皇子,出現在了木國公府嫡長子的別院裏,還是在月黑風高的時候被當做刺客。
尤其是,木國公府支持的是六皇子,可以說和七皇子是仇敵,這種情況下木國公府會怎麼想?百裏朗的這一個舉動,說不定就會把木國公府徹底推向對立的方麵。
這對他來說,可是得不償失。
他原本是可以不被發現的――他精通水性,完全可以在這水裏裏沉浮一段時間,那些人不一定會發現它,可是他卻自己跳了上去,可想而知,這被冠名為木絕的別院裏肯定藏著不少的高手。
想起離去時百裏朗的那一個眼神,她心裏忍不住浮現起一個大膽的猜測――難不成百裏朗跳出去的原因是因為她?
他這是在為自己引開追兵?
這算不算是自己自作多情?
唐雲卿在心底搖了搖頭,隨後一點一點,艱難的從水裏爬出來,水珠一滴一滴地從她的頭發衣服流下,滴在池塘邊的青草裏。
皎潔的月光下,一雙白色的繡著銀色的花紋的鞋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唐雲卿的麵前。
白色的衣擺在風中輕輕搖晃,可以看清楚衣擺上麵繡著的並蒂蓮的花樣。
唐雲卿正在揪頭發的動作停了停。
“唐小姐今日可是來我這邊院做客?”沉默了一會兒,那抹白色的人影輕輕說道。
唐雲卿麵色不變,淡定的將頭發上的水擰幹,隨後又將衣袖上的水稍微擰幹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她這才抬起頭,看向那個優雅如月的男子,絲毫沒有被撞破的尷尬,“正是。”
“那怎麼變成了這番模樣?”
“大概是我今日來的不湊巧吧。”
“所以被誤會當成賊了?”
“那個賊可不是我。”唐雲卿誠實的說道,“木公子你來晚了一步,我剛剛還看到那個賊往那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