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想,當然是害怕皇帝揪著這個錯誤不放,用謀害後妃的這個罪名把平南侯府整個端了唄。
木絕微微一笑,“畢竟這世上的人可不都像李公公這樣明察秋毫,賞罰分明的。”
“木大公子這說的是什麼話,明察秋毫,賞罰分明的,應該是陛下才對,雜家的這雙眼睛啊,到了晚上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哪來的明察秋毫。”
馬車從竹林駛出,向著大街的另一方行去,竹林中一道翠綠色的身影,幾乎與竹林融為一體,隻有在昏黃的葉子當中才稍微能夠看出些端倪。
那道身影靜悄悄的離開,似乎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唯獨素雅的馬車中,一雙手輕輕地掀開了轎簾,對著那道綠色的身影微微一笑。
木絕……唐雲卿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你確定你看清楚了,坐在馬車中的真的是木絕,而不是別人?”
翠舞篤定的點頭,“奴婢確定看清楚了。”
唐雲卿若有所思地放下毛筆,這倒是奇怪了,木家大公子認識皇帝陛下跟前的紅人並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會給李公公支招。
唐雲卿笑不出來了,她忍不住在想,莫非木絕早就已經料到了會有這一出,所以才會故意讓你公公來聽牆角,還是說他在平南侯放了探子?
經曆過太多複雜的人,想的事情也越加複雜,到最後就算是希望簡單也簡單不下來。
唐雲卿沉吟了半響,最後重新拿起了毛筆,蘸滿墨水的毛筆,在雪白的白紙上麵輕輕描摹,寫出了一個娟麗而秀挺的“木”字。
木絕從馬車中走出,立刻有仆人在旁為他撐傘用以遮擋刺眼的陽光。
一路走進木國公府,忽然發現今日的木國公府比往日要沉寂很多,木絕在一處花木扶疏的假山旁停住腳步。
“羽蓮呢?”
“大小姐今日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少爺,要不要派人出去將大小姐找回來?”
“不用了。”木絕的腳步隻停頓了片刻,很快就恢複了原來的頻率,想必現在唐雲卿被封為承徽縣主的事情已經傳到了木羽蓮的耳朵裏,就算是自己不去找她,她也一定會回來的。
就在這時,一個小丫鬟忽然捧著籃子腳步匆匆的跑了過來,在經過木絕身邊的時候,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竟然腳一歪摔倒在地。
籃子頓時被打翻,裏麵放著的幾株野菜滾了出來,丫鬟匆匆的把野菜撿起來,忽然聽見一向冰冷淡漠的大少爺,用著一種很是溫和的聲音問她,“這是什麼東西?”
那丫鬟的身子微微顫抖,頭反而低得更低了,用著一種很是拘謹的聲音回答道,“回稟大少爺,這是大小姐讓奴婢采摘的野菜。”
“哦,羽蓮什麼時候喜歡上了這種東西?”要知道木羽蓮可是極為刁鑽的,衣服不是最上好的織錦絕對不穿,食物也絕對不肯將就,在木國公府的嬌慣之下,木羽蓮比起皇室的公主來還要更像公主。
“這奴婢也不知道,大小姐說她最近想換換口味,但是嚐過了之後又不怎麼喜歡,就叫奴婢扔掉。”
木絕微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
看到木絕轉開目光重新朝別處走去,丫鬟的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絲毫沒有因為木絕遊移的目光而傷心,提起籃子就匆匆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