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絕沉默了下來。
從他的臉上絲毫沒有看出即將迎娶公主的欣喜與得意,而是讓人難以琢磨的沉默,以及籠罩在渾身上下的憂鬱。
“難道我們兩個人就真的隻能這般相處了嗎?”
“不用演戲,你的甜言蜜語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受騙過一次的人可不會繼續再受騙第二次了。”
唐雲卿微笑著,將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赤裸裸的嘲諷與嘲笑。
受騙過一次的人,唐雲卿當真受騙過嗎?這麼多日子的相處,木絕怎麼可能不明白唐雲卿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她是一個冷酷鎮定,又慣於謀算和遮掩的人,看出了自己的目的,但是卻一直不動聲色,在最後的關頭狠狠算計了自己一把。
在唐雲卿失蹤的那段日子裏,不管自己是明裏還是暗裏的生意,基本上都遇到了極大的打擊,目前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唐雲卿主謀的,但是絕對跟這個女子脫不了關係!
還有太子殿下……因為唐雲卿的那一箭,太子的傷勢越來越重,尤其是唐雲卿活著回來之後,太子更是把所有的矛頭都轉向了自己,明顯是要拿自己撒氣。
接下來會怎麼樣呢?木絕不敢想象,但他相信如唐雲卿這般人,是絕對不可能任由自己吃虧的!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諒,從羽蓮死在你手裏的時候,我們就是敵人了,不是嗎?”
唐雲卿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她早就知道木絕對木羽蓮這個妹妹,極為寵愛,是絕對不可能釋懷對方的死亡,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木絕看著唐雲卿這般坦然的態度,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隻是在離去的時候,腳步頓了頓,“不管你相信或者不相信,我今日來這裏,隻是想要提醒你一句,小心自己身邊的人,這世上並不是最親近的人,就不會背叛你,就像當初我的父親一樣!”
唐雲卿微笑著目送木絕離開,木絕和木國公的關係並不好,當初木國公更是一意孤行的送他上了戰場,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木絕死定了,木國公爺決定讓木雲繼承爵位的時候,他卻又活著回到了京城。
當時京城中的所有人,都以為木國公想要磨礪自己的兒子,狠下心來將自己的兒子送到邊關,可聽木絕的意思,莫非是木國公有心要送木絕去死?
木絕就是拿這個舉例子,想要讓自己小心身邊的人,可是木國公和他是父子,在平南侯府裏有什麼事跟自己更親近的人呢?母親嗎?
“母親一般什麼時候回侯府?”唐雲卿上馬車的時候問了一句,小雲回答道,“夫人這段日子都會去鋪子上一趟,基本上都是下午回來。”
唐雲卿點了點頭,便讓小雲停住馬車,並沒有趕在這個時候回到侯府,而是掐著時間,大概柳氏差不多該進侯府了,馬車這才重新駛動。
不知是不是上天注定,就在唐雲卿下馬車的時候,操勞生意的柳氏也回來了,柳氏看見唐雲卿,原本是想微笑著走上前來,卻突然間看到轎子裏麵下來一個麵容盡毀的女子,頓時驚叫了一聲,踉蹌後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