咼錦她們來到的這個鎮子叫做“平安鎮”,很普通的名字,這樣的名字在這個國家還有很多,名字沒有什麼特殊的,寓意也很簡單,就是希望能平平安安的,這是一個美好的願望,所謂額願望就是未必都是能實現的,這個鎮子也是如此,這裏的居民不是很大,絕大多數是農民,他們的所有收入都在地上,而地裏能否有一個好的收成就要靠老天了。
凡間幾乎所有的農民都是一樣的,他們能吃上飯,時不時的還能改善一下生活,他們都餓不著,絕對也吃不飽,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的生活也就坍塌了,不知道誰曾經說過一句話,想要一個普通人死亡根本就不需要多費勁,隨便做些什麼也就可以了,除了農民也有做什麼的,平安鎮這裏算是一個好地方,離大城市不是很遠,過往晉商的人一般都會在這裏歇歇腳。
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機會,隻是這個機會並不是很大,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抓的住,即使得到了,生活也不能有很大的改善,他們都是窮人,這個世界上最多的就是窮人,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也是不能多想的事情,這個世界的運行是要考窮人的,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就是窮人,最不被人當回事的也是窮人,很少有誰能說明白其中的道理。
這確實是一個事實,天大的事實,平安鎮過去並沒有經曆過大的事情,咼錦她們來了,平安鎮的問題也就開始了,對咼錦她們這些修道者來說,距離什麼的根本就不算回事,一個眨眼之間就能飛個十萬八千裏,她們的戰爭不應該固定在某個地方,如果一定要戰爭的話就應該如此,情況往往卻不是這樣,一定要在某個很普通的地方。
對她們來說不會有任何問題,對那個地方生活的凡人來說是無疑是最痛苦的,他們承受不起又不得不承受,這就是最基本的,張海武很痛恨妖怪,後來張海武也說了其中的原因,他的家人就是被妖怪給害死的,這也是他修道的目的。
咼錦告訴過張海武,他的選擇無疑是錯誤的,最應該做的事情不是去彌補錯誤,而是要開始新的生活,忘掉過去,任何彌補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新的問題產生,已經犯下的錯誤定然會生成新的錯誤。
張海武自然不服氣,質問咼錦,她隻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僅僅就隻是咼錦沒有遭受過哪些磨難,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痛苦,再者來說犯下錯誤的是那些妖怪,為什麼要讓他為妖怪的錯誤而買單,這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咼錦說沒有什麼不公平的,一切還是要靠力量,隻有力量足夠大的時候,才能去做那些事情。
咼錦說過這話就後悔了,無疑她再給張海武傳授一個錯誤的觀念,認為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是力量,這話對嗎,過去咼錦覺得不對,修道者都清楚,力量不過就是修道過程中產生的附加品,真正的目的是為了了解道,經曆過那麼多事情之後,咼錦的心思就開始動搖了,很多情況下力量足夠大的話就能產生非常好的結果,甚至當你和別人講道理的時候,有了力量的加持,別人也更容易接受。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咼錦不清楚,她也想過這個問題,覺得應該和力量沒有關係,而是和人的秉性有關,一個好人擁有了力量就會更多好的事情,一個壞人要是擁有了力量,自然會做壞事,這才是最重要的,這樣的想法讓咼錦心裏舒服一些,但也隻能到這一步,再往下想的話,就又會矛盾起來。
這都是後話,咼錦當時並不知道會和張海武之間有這些事情發生,對咼錦來說最要緊的就是讓張海武離開這裏,苟不癡這人會做出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張海武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想法,他和咼錦算是杠上了,說什麼都不走,咼錦有些無奈問他想做什麼,張海武看了一眼咼沐道:“這人要跟我做,他身上有妖氣,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不能讓你們在這裏撒野。”
咼錦笑了笑說張海武雖然一身正氣,可惜腦子笨了些,根本就不知道變通,這樣不會帶來任何好處,不過就是給人增加麻煩罷了,張海武並沒有答話,咼錦問了張海武一個問題,要是她們此刻動手殺了張海武,張海武會怎麼樣呢,咼錦看著張海武。
張海武沒有弄清咼錦說的話重點在什麼地方,高聲道:“你不用嚇唬我,從開始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的命運,隻要能把你們這些妖怪收伏了,我就是死了也是值得了。”張海武情緒很激動,直盯盯的看著咼錦,苟不癡已經不耐煩了,拉著咼沐就要往前走,說這裏的事情和他們沒有關係,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咼沐沒有動,告訴苟不癡要走他自己走。
苟不癡瞪了一眼咼沐,又看了看咼錦好張海武,微微一笑道:“我就在這裏等你們一下,快點處理啊,我可不會等很長時間,而且你們要是處理不了的話,讓我來,我有很多辦法,這很複雜嗎?”苟不癡雙手交叉在背後四周看了看,咼錦問張海武如果他要是死了,問題也沒有解決怎麼辦,說的更直白一些,如果說張海武要是白死了該怎麼辦。
張海武微微一怔說這是他自己的事情,和咼錦沒有關係,反正不管怎麼樣咼沐不能離開這裏,咼錦忍不住歎了口氣說張海武還真的是什麼都不懂,如果她們要是妖怪的話,還會在這裏心平氣和的和張海武在這裏說話,肯定早就動手了,張海武冷哼一聲道:“不要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你們不過就是不敢,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這裏這麼多人,你們的妖氣是有耗損的,我還真的奇怪,竟然大白天的就出來了,你們還真的是膽大。”
咼錦笑起來道:“從這一點看,你還不是一無是處,還明白一些道理,要是能知道變通的話就更好了,我要是你的話,就悄悄地跟著我們,然後再想辦法去通知更厲害的人,這樣就有雙層的保護了,也就萬無一失了。”張海武問咼錦怎麼知道他沒有這樣做呢。
咼錦嗯了一聲道:“你就是這樣做了,也沒有用,這個地方沒有厲害的高手,我看都是一樣的,就是誰真的來了,也不會有任何變化,還是不要白費勁了。”張海武讓咼錦不要這樣得意,這個世界還是有是正義的,妖怪是一定要收到懲罰的,咼沐走到張海武身邊讓他好好看看自己是不是妖怪。
張海武上下打量了一下咼沐道:“雕蟲小技,以為隱藏了妖力就沒有辦法了嗎,就不要妖怪了嗎,妖怪始終都是妖怪,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不會改變的。”咼沐已經有些急躁了告訴張海武他這樣做都是為了張海武好,要是張海武再這樣下去,出了什麼問題就不要怪他了。
張海武往後微微一退,做出要防禦的姿勢道:“妖怪永遠都不會有任何改變的,你們就是這樣的人,不管做什麼都是一樣的,早晚都會露出自己的真麵目。”咼沐無奈,咼錦拉了一下咼沐,咼沐往後退。
咼錦看著張海武道:“你真的不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嗎,我說的不明白嗎,不管我們是不是妖怪都不是你能對付的,一個明知道沒有任何結果的事情你還要做嗎,這樣不是在浪費時間嗎?”咼錦的話音剛落地張海武就發動了攻擊,張海武的身形一動,衝著咼沐就過去了,張海武的速度並不是很快,咼沐能看的清清楚楚,張海武手裏還多了一柄短劍。
咼沐並沒有任何躲避,短劍直接擊中了咼沐的腹部,仔細看的話就會明白,短劍並沒有真正的碰到咼沐,僅僅就隻是剛挨著咼沐的衣服,張海武的攻擊戛然而止,張海武還保持著攻擊時的姿勢,他的臉色有些難看,額頭上已經多了一些汗珠,他應該在用力,隻是那劍就好像是長在那裏一樣,絲毫不能前進半分。
僵持了一段時間之後,張海武不得不放棄,憤怒的看著咼沐,咼沐繃著臉問張海武覺得怎麼樣,張海武沒有好氣的說他不是咼沐的對手,咼沐故意冷冷的問僅僅就隻是張海武不是他的對手嗎,張海武一愣問這是什麼意思,咼沐說意思很簡單,平安鎮這裏應該還有修道者,他們當中應該有高手,按照張海武剛才的試探,平安鎮的這些高手會不會是他的對手呢。
張海武不說話,咼沐繼續道:“我們本來就這是過來吃個飯,是你非要找我們的麻煩,我們不想暴露身份,是您在這裏不依不饒,我們要是做出什麼事情的話,你覺得你有多少把握能阻止我們。”張海武眉頭幾乎皺在了一起,眼神還沒有放棄說不用這樣來嚇唬他,修道者是不害怕的,咼沐說修道者是不害怕死,可是能不死的話還是不要死。
而且這隻是張海武一個人的意見,不能代替其他人的,張海武不怕死,要是其他人害怕死呢該怎麼辦,平安鎮這裏又有多少不是修道者,她們的安全誰來保護呢,張海武慢慢低下頭,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能看出來他依然很憤怒,除了這一點還有些許的後悔,咼沐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棄,繼續告訴張海武說就是因為他的魯莽,才會讓那麼多人陷入危險之中。
張海武再次抬起頭,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紅的能噴出火來,尤其是那眼神,怎麼看都像是要把咼沐吃了一樣,張海武惡狠狠的道:“這都是誰的原因,就是因為你們,如果沒有你們的話,這個世界上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痛苦的事情,都是因為你們,為什麼老天會讓你們存在,明明從來都沒有做過好事,為什麼這樣?”
張海武很痛苦,他的這些話用了很大的力氣,卻還有努力壓製著,那種憋屈的樣子看了讓人很是心疼,張海武慢慢蹲在地上,蜷縮著身體,咼沐兩人就站在他身邊,這樣靜靜的看著,咼錦想要去安慰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生靈都是有感情的,這些感情彼此之間都是有共鳴的,看到別人的痛苦,心裏莫名就會生出一種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