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是最可怕的生靈,對她們自己來說是這樣的,張母也是一個聰明人,她問咼錦是不是張海武出了什麼事情,咼錦隻是一笑沒有回答,張母問咼錦她們來這裏是不是解決這些事情的,小七說她們來就隻是善後的,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的,張母立刻就問要發生什麼,小七道:“雖然我也想剛告訴你,還是算了,等到真正發生的時候你也就清楚了,我們是來幫你的,有些事情我們能幫助,有些事情我們幫助不了。”
若是不清楚當時的情況,就是什麼都明白,咼沐她們這樣做也是很沒有必要的,她們是神仙,她們要做什麼盡管去做就是了,根本就不用和凡人商量,因為就是商量也沒有任何作用,凡人就是凡人,她們的能做什麼,她們什麼都做不了,更多的時候她們還會破壞咼沐的計劃,咼沐也有這方麵的擔憂,可是他又不能不這樣做。
咼沐想要的結果是讓張海武的心結打開,這不是容易的事情,或者可以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們不得不這樣做,她們沒有選擇,張海武遭遇的痛苦是實實在在的,不管做什麼,失去的那些都不會回來,這是治療張海武最有效果的方法,這條路沒有了,她們基本上也就失敗了,明明知道不會成功的事情還要去做,這就是她們的處境。
過去的事情回不來,就從其他的地方入手,張海武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親人,咼沐做不到的事情,張海武的親人就能做到,她們的一句話要比咼沐的她們有效果的多,想要讓張父去勸告張海武,就一定要讓她們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有這樣她們才知道怎麼做,該怎麼樣告訴她們,咼沐用了最直接的方法,有沒有效果不清楚,也隻能試一試,這就是她們的處境。
張父她們是很痛苦的,咼沐雖然還不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咼沐很清楚,要是她們不把這些告訴張父的話,在發生之前的這段日子,張父應該是很開心的,有很多值得開心的事情,對於父母來說,沒有什麼比看到孩子長大成人高興,尤其是看到孩子要成家之後就更是如此,這樣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來了。
張海武馬上就要成婚了,這是最高興的時候,在這個情況下咼沐告訴她們要發生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沒有誰能承受的了,張父沒有把她們趕出去已經和了不起了,咼沐也很為難,她們麵對的是靈,她們還不清楚靈會做什麼事情,但是她們清楚,不管靈做什麼他都是有這個能力的,不管靈做什麼都是她們阻止不了的。
一旦那樣的事情發生,還會有很多和張海武一樣的人,她們悲劇本來是可以避免的,咼沐她們不得不這樣做,不管怎麼樣都是如此,張父最終並沒有說話,他隻是呆呆的坐在那裏,就好像丟了魂一樣,很快張母她們就把飯菜給做好了,張母看了一眼張父,問他怎麼了,張父努力從嘴角擠出一絲微笑說沒有什麼。
張母一直手放在張父的肩膀上說該發生的是一定要發生的,她們也沒有什麼辦法,既然這樣的話還不如好好的去接受,這樣才有生還的可能,咼沐看著張母,他不知道張母口中說的生還是什麼意思,咼沐看了看咼錦,咼錦做了一個很無奈的表情。
張父拉著張母的手道:“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今天都發生了什麼嗎,這些事情就是做夢也做不到的,就是聽故事也不會發生的,可是讓我們遇上了,你相信嗎,你相信這都是真的嗎?”張父把頭靠近張母的懷裏,張母就這樣抱著他,張父在哭泣,張母也在哭泣,泰陽道人忽然站起來就往外麵走,小七也跟著走了出去,小七問泰陽道人要到哪裏去。
泰陽道人瞪了一眼小七道:“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這就是你們想看到的事情嗎,你們是神仙,你們的責任是為了保護她們,保護她們,而不是讓她們承受痛苦的,而且還是承受是不了的痛苦,這是你們做的事情嗎?”
泰陽道人很憤怒,小七看著他道:“你很生氣,這就說明你和在乎張海武,他能有你這樣的師父也是很慶幸的事情,該說什麼你應該清楚,這裏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的,你再生氣有什麼用,能做什麼?”泰陽道人說不能做什麼,他現在就去找苟不癡去拚命,反正都是要死,還不如死的痛快些,這樣也就不用有任何痛苦了。
小七並沒有攔著泰陽道人,泰陽道人走了的幾步就又轉了回來,他讓小七把他送出去,小七說泰陽道人連這裏都出不去,拿什麼去跟別人拚命,他連拚命的資格都沒有,小七說的是實話,她的語氣很平淡,她越是這樣,泰陽道人就越憤怒,泰陽道人道:“我知道我沒有什麼本事,我知道你們非常厲害,這麼厲害又有什麼用,還是什麼都做不了,我不能左右自己的生,我就左右自己的死可以把,我現在就去死。”
小七依然不攔著他,小七告訴泰陽道人他要做什麼是他自己的事情,她們把泰陽道人帶過來是幫忙的,不是在這裏拖後腿的,泰陽道人要走就走,和她們沒有任何關係,泰陽道人懊惱的半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道:“要我幫忙,我能做什麼,我什麼都做不了,我就是一個廢物,什麼都做不了,為什麼要讓我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麼?”
泰陽道人抽泣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之前小七總覺得哭泣是最沒有用的舉動,而且也沒有什麼好哭的,不管怎麼樣,努力去解決也就好了,為什麼要哭呢,所有哭的人都是沒有出息的,特別是對於男人來說,之後小七就明白,沒有的誰真正的喜歡哭,每哭泣的人背後,都隱藏著不一樣的情緒,都有一段無法承受的過往,不是誰都有能力去麵對所有的壓力。
哭並不是不堅強,隻是實在沒有辦法,但凡有一點能承受的住,就一定不會去哭,哭能帶走心裏的委屈,哭過之後也就好了,明白了這些事情之後,小七覺得哭並沒有什麼,一個人要是能哭出來,證明這個人是有感情的,隻有明白心裏的苦,才能真正的去痛哭。
小七蹲在泰陽道人的身邊,她沒有做任何動作,小七心裏很清楚,此刻對泰陽道人來說就是什麼都不做,讓他自己哭好了,心裏舒服了,他自己也就能舒服了,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泰陽道人重新站了起來,泰陽道人看著小七道:“讓你看到我這樣是我的過錯,我丟人了,你們神仙應該也不在乎我們這樣的人,我們就是凡人,什麼都做不了的凡人。”
這是泰陽道人最後的堅強,不管是誰總是想要尊嚴的,尊嚴這東西就是如此的奇怪,每個人都有尊嚴,每個人的尊嚴又都完全不一樣,不管是誰一旦碰到了和尊嚴相關的東西,他就會變得非常敏感,平時做不到的事情,不敢做的事情都能輕易的做出,尊嚴有時候能產生很大的力量,有時候又能造成很大的破壞,能控製住是好事,要是控製不住的話,會怎麼樣就不清楚了。
小七告訴泰陽道人她見過很多人哭,哭並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心裏有了委屈,自然是要哭的,哭出來心裏也就好受了,有人為了自己哭,有人為了別人哭,有其他人為了自己哭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能為別人哭也是很偉大的,泰陽道人說小七不用這樣安慰他,他就是一個凡人,凡人能做的事情就是哭,哭是沒有任何代價的。
小七笑了起來道:“你真的覺得哭沒有什麼代價麼,你真的覺得哭了就是哭了,不會有任何問題嗎,我看不是這樣的,哭是很了不起的。”泰陽道人說小七沒有哭過,怎麼能理解那種感覺呢,小七歎了口氣說她也哭過,很認真的哭過。
泰陽道人冷哼了一聲道:“你這話還真是有意思,很認真的哭過,你們修為高的人就是不一樣,說話都是不同的,你們不是沒有感情嗎,不是要忘記情欲嗎,情欲都忘記了還哭什麼哭。”小七沒有解釋問泰陽道人覺得咼沐怎麼樣,泰陽道人看了一眼咼沐說修為很高,也很聰明,隻是辦起事情來還有些不敢恭維,完全就是不計後果,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
小七明白泰陽道人的想法,她告訴泰陽道人道:“你說的這些不用考慮,你知道不知道他也哭過,而且還不止哭過一次,你哭的時候多少還在意些,他沒有任何顧忌,那樣子就好像是個孩子,你看過孩子哭嗎,他就是那樣。”泰陽道人看了看咼沐,臉上露出完全不相信的神色。
小七說她知道泰陽道人不相信,可是她說的都是真的,咼沐的哭雖然樣子有些難看,但是在她看來那是最動容的哭,咼沐是為了咼錦哭,他覺得咼錦生命有危險,所以他才哭,一個男人哭並沒有什麼丟人的,一個男人為了其他人哭,這人就是非常偉大的,哭了才有了感情。
泰陽道人道:“既然有感情的話為什麼還要做那些事情,為什麼不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你們知道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後果,你們當然可以不在乎,你們隨時都能離開這裏,可是她們呢,她們怎麼辦,她們要承受什麼樣的痛苦。”
小七看著泰陽道人道:“我再和你說一次,我們所做的這一切都不是為了我們自己,我已經和你說過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也想救張海武,隻有我們才能做得到,你想要走話好,隻要你點頭,馬上就能送你走。”小七暴躁起來,她也想好好說話,有些情況說好話並沒有什麼用處,她不得不發火,隻有那樣泰陽道人才能醒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