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漾和酷奴都住進了醫院的高檔病房,分別被分在兩個相鄰房間。
邱漾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小銀。她正安靜的扒在邱漾身上,像片清晨荷葉上的露珠,不發出一點聲音,靜靜在荷葉上懸著,而邱漾無疑就是那片她所依靠的荷葉。
雖然邱漾不想驚動她,但小銀還是被微小的震動給驚醒了。
“天拉,邱主管,你終於醒了。”小銀激動的說。
這時,邱漾才發現小銀紅腫的眼圈,以及滿臉幹涸的淚珠。
平常在一般人看來,隻有正在流淌的淚水才能被人看見,其實不然,往往已經幹涸的淚珠更容易被人看見,原因不難解釋,淚水瞬間便會墜落,給人的印象自然也隻是在一瞬間而已,而淚珠幹涸後,還會長久停留在人的臉頰上,如果這個人是個愛幹淨且很純潔的女人,那麼,她臉頰上的痕跡便很容易被近距離的人所識別,比方說此時的邱漾和小銀,正是如此。
“我睡了很久了嗎?”邱漾茫然的問。
“你已經昏迷兩天了”,小銀殷殷切切的說,“你知道嗎,我都擔心死了。”
“擔心什麼?”邱漾笑著問,“是不是擔心我永遠醒不來了?”
“盡說不吉利的話,你怎麼可能永遠醒不來呢,醫生說,你頭上一共挨了六刀,有六道刀口,知道嗎,那天我看到你滿身是血的樣子,真是把我嚇壞了,幸虧後來醫生說,你沒什麼大礙,縫了幾十針後,頭上的血便被完全止住了。”小銀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起兩天前的場景,不免冷汗直流。
“是嗎?幾十針?究竟是幾十針啊?”邱漾依然笑著說。
“大概是二十六針”,小銀看出邱漾是在拿她開玩笑,於是說:“幹嗎,你還嫌少嗎?”
“這下可好了,我正愁自己太笨,現在頭上多出二十六針,想必以後我會變得聰明一些了。”
笑著說完,邱漾突然想起什麼,接著匆忙問:“對了,酷奴呢?酷奴怎麼樣了?”
“他比你受傷嚴重,背後中了兩刀,腿上中了一刀,更可怕的是,臉上還中了一刀,醫生說,酷奴以後都會帶著一條臉上的疤痕生活了。不過,醫生同時覺得酷奴很幸運,因為他腿上的那一刀還差幾毫米,就能傷到他的筋脈,如此,他便會殘疾。”小銀目色暗淡的說。
“臉上也中了一刀?”邱漾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是啊。”
“天啊,以後臉上都要帶著一條刀疤,這麼說,不就是指酷奴破相了嗎?”邱漾焦急的問。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之前去看過他了,我發現,他臉上那道疤所在的位置非常恰當,不僅沒使他有絲毫的破相,反而使他顯得更有魅力,那道刀疤跟他的個性和外貌非常匹配。”小銀安慰道。
“是嗎?你沒騙我?”
“當然沒騙你,你以後看到就知道了,相信你也會跟我一樣這麼認為。”小銀堅定的說。
“那他現在在哪呢?”邱漾接著問。
“他就在你隔壁的病房,薑經理在那裏守著,知道嗎,我發現薑經理真的很疼愛酷奴,你昏迷了兩天,酷奴同樣一直處於昏迷中,而薑經理這兩天一直守在那裏,片刻沒有離開。”小銀說。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說完,邱漾準備從病床上坐起。
“你不能去,不要把傷口給繃裂了。”小銀阻攔著說。
正在這時,病房的門打開,薑經理走了進來,來到邱漾身邊,說:“你不用去了,也不用擔心,酷奴剛剛已經醒過來,他擔心你,所以我過來看看,想不到你也醒了,這下我也放心了。”
“薑經理好。”小銀起身說。
“小銀”,薑經理對著小銀說,“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跟邱主管講。”
“是,薑經理。”隨後,小銀悄悄走出病房。
薑經理坐到小銀原先坐的椅子上,望著邱漾說:“邱漾,你知道酷奴母親的事嗎?”
一聽到薑經理問這話,邱漾立刻覺得好奇起來,之前就聽阿藍說,酷奴和他的父親有矛盾,就是因為酷奴的母親,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情,也確實證實酷奴和父親之間是有矛盾的。邱漾也想過這個矛盾是什麼,可他怎麼也想不出來,究竟酷奴的母親發生了什麼事,能使酷奴與父親之間產生如此巨大的隔閡,更何況薑經理無疑是非常疼愛酷奴的,既然如此,想必薑經理對酷奴的母親也不至於壞到什麼地步,這其間一定有一個重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