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隻赤兔中了一箭,掙紮了兩下倒在草叢,兩隻獵犬猛地撲過來叼起,回首就跑到主人身邊。
馬庫斯拿下兔子,然後喂給獵狗一塊肉脯,並且用力揉了揉獵狗的腦袋,獵狗親昵的蹭著馬庫斯的大腿。
馬尼斯在一邊抽出一支箭殷勤的遞上,馬庫斯卻擺擺手,抬頭看看天空,一片片雪花紛紛灑灑的落下。
馬庫斯歎了一聲,又一年過去了。
羅馬時代沒有新年一說,在鄉村和高盧地區流行這樣一種過法,除了春種,秋收,還有冬季狩獵,和各種神的節日之外,那麼作為一年結束就是有名的宰牲節。
歐洲缺乏保持肉類的方法,而當時作為儲藏手段的香料和鹽類還都比較昂貴,馬庫斯的臘肉製法過於複雜難以推廣,作為軍隊儲備尚可,作為民間使用還是缺乏土壤。
所以,歐洲最常見的就是在一年入冬的某一日,集體的宰殺牲畜,然後貯備起來,或者冷凍,或者醃製,或者風幹,來熬過食物匱乏的冬季。
這個物流和道路都比較匱乏和落後的年代,水果和蔬菜是不可能出現在平民百姓的桌麵上的,就算是邊疆衛戍最高長官,後來的公爵,也隻能依靠柳茶來提供冬季體內必須的維生素。
馬庫斯來到西西提烏已經一年了,這一年,當地的商業畸形發達,來自各地的商人紛紛彙聚在這個小鎮,誰讓這裏是北歐軍團和羅馬軍團的交界呢,這裏不僅有羅馬人,西班牙人,不列顛人,甚至還有神秘的亞馬孫人,他們都是帶著各自的物品來此交易,經由文書分批次然後再運載出去。
大筆的武器,糧食,皮毛,木材,藥材,和各種珍稀物品的交易每日不止,當地的旅館業瘋狂發展。
馬庫斯有時候路過,聽見那些歌舞和喧囂的行令聲,很多時候會恍然以為自己來到羅馬的和平時代。
但是,戰爭遠遠沒有結束,剿匪依然進行,隻是經過兩次大規模的剿滅之後,現在已經轉為小規模的獵殺,各地的賞金獵人和雇傭兵也紛紛湧進小城,一時間,滿街的刀劍盔甲,讓人錯覺來到一個俠客時代。
沒有規矩當然不行,瓦魯斯成為本城的保安隊長,這個稱號要比傭兵協會顯得中國化一些,雖然有些土,瓦魯斯現在變得很忙,身上掛了好幾個銜,但是他對馬庫斯的依賴和忠誠並未改變,依然還是單純而魯莽。
馬尼斯現在掛著本地商會會長的銜,雖然這個銜並無實權,但是對馬庫斯囤積和倒賣提供了很多方便,數不清的交易就在商會得到的消息,然後利用手裏的權力進行瘋狂的倒賣,積累了巨額的財富。
這個時代,財富是力量,刀劍是保障。
馬庫斯現在已經手下有六個大隊的兵力,勉強夠上一個軍團,當然,還是不夠完善,畢竟,這些軍人中,職業士兵和老兵還是很少,大多數是來自鄉村的,失去土地和求生依靠的年輕農民和牧民,他們足夠強壯和聽話,但是缺乏戰鬥技巧和戰場經驗。
馬庫斯將全副精力都投入到對這支隊伍的建設上,馬尼斯一年的一多半時間也在訓練這支隊伍,他們由四個步兵大隊和一個輜重大隊還有一個工兵大隊構成。
如果非要對比的話,那麼,大隊應當相對於一個營,而軍團相當於一個師,而馬庫斯現在擁有一個旅,雖然羅馬沒有這個建製,馬庫斯也得不到番號。
但是,馬庫斯仍然耗費心血將這支部隊提升戰力。
馬庫斯和馬尼斯向自己的馬匹走過去,侍從趕緊接過獵物,牽來馬匹讓兩位大人上馬。
地麵已經開始泥濘,戰馬前行開始打滑,身穿精良鎧甲的衛兵們沉默而整齊的前進,一切顯得沉悶。
馬庫斯煩躁的拽開自己的鏈扣,讓風灌入皮圍肩中一點,這種燥熱開始減退一點。
大人,馬尼斯輕聲呼喚,欲言又止。
馬庫斯轉過頭來看著馬尼斯,這一年馬尼斯變化很大,原本俊美的臉上開始出現了胡須,讓他看起來更加風度翩翩,眼睛更為明亮,隻是久為上位者,眼睛中多了一些殘酷和陰冷。嚴酷的軍事訓練讓馬尼斯的身體變得更為強壯,當初那個翩翩公子,已經變為一個合格的軍人。
馬尼斯思量著用詞,對馬庫斯輕輕的說,西比烏斯大人傳來信息,大人您的任期可能要提前結束。
看馬庫斯冷淡的表情,馬尼斯盡量委婉的表示,塞比留斯大人從羅馬傳來信息,安東尼將軍要回去獲得元老院的支持,這次競選一定要上位,隻有獲得了執政的頭銜,才能正式獲取大元帥的職位,這很重要。
馬庫斯轉過頭來,直截了當的說,那麼,我們要做什麼?
馬尼斯歎息一聲,他這些年陪伴這位大人,當然知道他的性格,他絕對不是一個政客,也不是一個好的將軍,他也許更適合做一個富家翁,當然,這些話是不能說的。
馬尼斯硬著頭皮說,塞比留斯大人認為,對北歐軍團和日耳曼軍團進行一到兩次的戰爭對於選舉和造勢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