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問道,皇帝陛下怎麼看?
皇帝陛下重賞了塞比留斯大人,他現在是瓦倫西亞公爵了,而且剛剛結婚的他剛剛得到一位千金,可謂春風得意。
一行人已經走出森林,來到小城城門,哨兵看見馬庫斯的旗幟,趕緊吹響號角,吊橋緩緩放下,一隊騎兵出來迎接,忠誠的士兵們身上落滿雪水,讓鐵甲的寒冷更加刺骨,但是沒有一個人略微皺一下眉毛。
他們來自鄉下,早就習慣風吹日曬雨淋的日子,不在乎幹燥或者潮濕,艱苦的勞動給了他們強健的身體,連續一年的軍事訓練讓他們更加擁有紀律性。
馬庫斯輕輕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權杖,下令,一個鍾頭換崗一次,給哨兵加炭火,準許喝半壺酒,每人加兩磅肉一磅麵包。
在士兵們感激的眼神中,馬庫斯放馬徐步而行,前行副官不停喝令開道,他手中有一根結實的手杖,那個不開眼的擋道,難免要挨上一下。
好在,下雪了,道路上的小攤販早早躲到酒館裏去了,道路好走多了,往日要慢上許多。
一行人到了官邸,身穿羊毛長袍的阿蘇爾從裏麵迎出來,他趕緊為馬庫斯脫下大氅,並低聲吩咐仆人趕緊遞上幹毛巾。
大人,熱水都已經準備好了。
馬庫斯點點頭,渾身都濕透了,正想往裏麵走,阿蘇爾又趕緊說了一句,大人,西比烏斯大人的信來了,您需要現在看,還是等會?
馬庫斯呆了一下,轉過頭點指馬尼斯,先去換衣服,一會兒到廚房等我,阿蘇爾,去派人叫瓦魯斯過來。
馬庫斯躺在廚房的熱水鍋裏麵,底下燃燒著木材,這是來自高盧人的技法,和羅馬人想象的不同,高盧人不但不肮髒,反而衛生習慣非常好,他們喜歡在洗澡桶下麵加熱,讓熱水和冷水循環,保持洗澡水滾熱。
馬庫斯洗好之後,穿上浴袍,走入廚房,此時馬尼斯和瓦魯斯都已經等在這裏。
廚房顯得很簡陋,隻有一張桌子和三張矮腳凳,一個青銅燈架上麵點燃幾根牛油蠟燭,祛除了廚房的部分黑暗,讓一切都顯得很朦朧。
阿蘇爾派人端上了奶湯,蜂蜜餡餅,肉丸子和烤鵪鶉。
馬庫斯揮揮手讓兩人坐下一起用餐,喝了一口奶湯之後,馬庫斯對阿蘇爾說,念信吧。
不得不說,拉丁文是很難學的文字,所以到現在,馬庫斯幾乎所有文書都依靠外人,這些人中,最值得信任的就是貼身奴隸阿蘇爾。
信很短,就是簡單的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最後說,他的任期很快就到期了,所以現在安東尼將軍希望馬庫斯趕緊組建一個軍團,這支軍團將被賦予新的番號,將在接下來的對萊茵地區的作戰中建立新的功績。
馬庫斯掰開一塊餡餅,一邊吃一邊問兩個屬下的意見。
瓦魯斯這兩年帶著那群傭兵四處剿匪殺戮,臉上多了好些傷疤,是一個任誰一看都嚇一哆嗦的殺人狂,聽見打仗馬上興奮,連聲要求馬上上戰場。
馬尼斯隻是瞅著馬庫斯,表示要聽他的。
馬庫斯用餐布擦擦手,說,當初我從卡普亞的鄉下出來,我們當時有七個大隊的人,現在呢,我那些老鄉都已經蒙神的召喚。
我出來三年了,參加了大戰爭五次,小的戰鬥無數,你們兩個都為我擋過敵人的劍,救過我的命,所以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們倆。
馬尼斯和瓦魯斯兩人眼中流露出炙熱的光。
馬庫斯接著說,我們現在有六個大隊,兩千七百人的軍隊,這些軍隊是這一年來我們辛苦積攢下來的!
我們給他們最好的飲食,最好的武器,最好的訓練,我這麼做為的是什麼?
難道是為了接下來把他們送到地獄,換取那不值錢的爵位?
我們的隊伍裏沒有貴族,沒有騎士,沒有市民,沒有地主,這些小夥子幾乎都是失去家庭才投奔到我手下的,對於他們來說,這個軍團就是他們的家。
這一年來,我拚命積攢武器盔甲,馬匹,被服,糧餉,為的就是防備這一天的到來。
帝國現在隻有兩個大元帥,一個在亞細亞,正在對陣波斯帝國;另一個在拜占庭,剿滅色雷斯暴亂,對抗北方的大夏。
安東尼將軍野心太大,他要做這個國家的第三個元帥,他要這個國家三足鼎立啊,他要把整個歐羅巴變成他的軍區,成為他的王國,他那看重那小小的伯爵,他要做公爵王!
看著兩個屬下悚然變色,馬庫斯突然笑了,說了這麼多,我就是告訴你們,真的到了戰場上,你們要多個心眼,不要叫人忽悠了,戰場我們是一定要去,隻是,這次,我們不再是被動聽調動,而是主動出擊。
他不是要一場輝煌的戰爭麼!
我們就給他一場輝煌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