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新修的尼德蘭大道一直往西,拐過維尼河穀,那一片河水衝擊而出的平原是一片肥沃的黑土,維尼吉亞村就坐落在這片肥沃的平原上。
因為農具緊缺,雖然加班加點,但是也隻能先種一些黑麥,等到土地從生地變成熟地之後,才種了麥子,現在維尼河穀一直蔓延到馬爾斯河河邊是一望無際的麥田,空氣中到處都是麥子熟了的甜味。
風吹過麥田,一波波的麥浪傳出的沙沙聲,總讓人錯誤的覺得好像春潮再次來臨一樣。
帕維爾此刻正在田邊檢視村裏青年的裝備,在麥子的香氣中做什麼事情都會心情愉悅,即使是嚴苛出名的帕維爾。
村子裏的青年們都心懷忐忑的等著帕維爾檢視馬匹裝備,間或會有一兩個因為裝備不合格的鬱悶的牽馬回村。
帕維爾~!遙遠的呼聲響起,帕維爾正在斥責一個青年戰馬的馬掌釘得不對。
你們要知道,在以前,沒有馬掌的時候,我們的馬匹消耗是很大的,幾乎一仗下來戰馬都要重新更換。
馬庫斯大人發明了馬掌,還讓人教你們如何給馬釘掌,給馬治病,你們要對戰馬像對待情人那樣精心嗬護,在戰場上,它才會為你賣命出力,關鍵時刻可以救你一命!
帕維爾假裝沒有聽到呼喚,繼續怒斥著,當然,這種斥責裏麵憤怒不是那麼多。
來的是帕維爾的妻子,新婚妻子,一個年輕的不列顛女人,她有著一頭火紅的頭發,這和人們印象中靛藍人的形象去之甚遠。
艾克席妮亞是不列顛女戰士的一員,曾經是一名海盜,據說在她小的時候因為殺掉了一個侵犯她的大人物而被流放,這麼多年一直流亡海上。
後來,來尼德蘭經商發現此地是商人的樂土,她就留了下來,並且注冊了戶籍,買田置地。
帕維爾是光榮團的一名,光榮團是指在戰場上經過激烈戰爭而負傷的戰士,他們往往都是最凶猛的勇士,當然,他們受傷也是最多最重的。
帕維爾在和維京海盜惡戰的時候負了重傷,馬庫斯非常得意這個勇猛的戰士,一直都讓他帶隊來著,按說這次重傷基本沒救。
但是,艾克席妮亞愣是貢獻了一個古方,殺了一頭牛犢,將帕維爾放在牛犢的腔內,生生緩過來了。
當然,帕維爾落下終身殘疾,不能再參軍,被分配到一個村落做村長。
艾克席妮亞也跟著搬遷到此,實在受不了帕維爾的木訥害羞,潑辣的艾克席妮亞幹脆求婚,成功招贅。
所以,村長大人一直都比較畏懼艾克席妮亞,也是尊敬,畢竟這是一個家裏外頭一把抓的好女人,讓帕維爾更多精力關注本村青年的訓練上。
艾克席妮亞策馬到近前,嗔道,傻瓜,你沒聽到我喊你麼?
青年們都哄笑起來,他們知道,今天算可以過關了,因為村長最怕就是在大家麵前被老婆打擊。
帕維爾恨恨的宣布解散,青年們高叫著一哄而散,翻身上馬一路馬蹄聲伴隨著歡聲笑語。
帕維爾一臉尷尬,埋怨道,艾克席妮亞,下次好歹在別人麵前給我留些臉麵。
艾克席妮亞一臉不在乎,誰敢笑話你,看我不抽死他!說罷還一甩手中的鞭子。
帕維爾一臉無奈,他這個老婆論打仗的本事,隻在他之上。
艾克席妮亞一拍頭,神秘的說,親愛的,我找你是有正事兒。
帕維爾答非所問,飯帶來了麼?我餓了。
艾克席妮亞還是一個優秀的廚子,她從馬褡褳裏拿出烤好的餅和裝在陶罐中的肉湯。帕維爾將馬背上的毯子往地上一鋪,席地而坐大口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