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典國就隔江與祁國和曹國相對,三國之間廝殺了幾千年,也沒有哪國占下通元江對岸的領土。
雙龍城是通元江上少典國比較大的一個碼頭,不僅很多北上南下的船隻停靠這裏,陽元洲和曹國的商貿船隻有三分之一停靠這裏。
這日,江陽船行的陳管事到雙龍城碼頭點算貨物。
江陽船行每天都有一船貨物從曹國運過來,陳管事就是專門點算核對貨物的管事。跟往常一樣,貨物點算無誤之後,陳管事就可以回家了。
說來也巧,在回家的路上陳管事碰見了好友劉掌櫃,劉掌櫃是青水郡城做筆墨買賣的,跟陳管事認識多年。
“哎呀,什麼風把劉兄您給吹來了啊,也不跟小弟說一聲。”
“我是聽說有一批好硯從曹國運過來,就趕緊跑來看看,那麼巧就碰上陳老弟了。”
“對,我也聽說了,那批硯估計明天會到。劉兄跟我也有大半年沒見了吧,走,我們到望江樓喝上幾杯,明日我帶你上船看硯。”
“好好好,那有勞老弟了,這次就由為兄做東。”
“誒,這不是打小弟的臉嗎,來到我的地盤上,怎能讓你破費。走,走,走,今日我們一醉方休。”
陳管事拉起劉掌櫃的手就往望江樓走去。
兩人來到望江樓,要了一個包間,點了一桌酒菜,天南地北地海吹起來,時而高聲大笑,時而竊竊私語,聊個不亦樂乎。席間兩人更是拚起酒來,你來我往喝了個麵紅耳熱,陳管事明顯不勝酒力,離席如廁之時還需酒樓夥計扶著。
陳管事搭著夥計的肩膀,踉蹌地走向茅房,然而卻用極低的聲音跟夥計說:“絕密,隻能口傳,上下線要是暴露立即服毒自盡,通知中望州平中郡毒蠍五號,收買當地盜匪暗殺丁馗。”
陳管事和劉掌櫃一直喝酒到天黑,最終陳管事被灌醉,酒樓派人送其回家,劉掌櫃則找一客棧住下。
酒樓夥計小歐下工回家,見妻弟牛二在自己家中,不由眉頭一皺。
“你怎麼來了?”
“嘿嘿,姐夫,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這次絕對靠譜,我們進房慢慢說。”
小歐和牛二進房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聽小歐在房中大罵:“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一定又去賭錢輸光了,這回又編個由頭找我借錢,沒有!我沒錢,一個銅板都不會借給你!”
牛二悻悻地從房間走出來,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邊走一邊口中嘟囔:“真是個小氣鬼,我姐姐嫁給你算倒了八輩子黴了。”
牛二沒借到錢,到了賭場隻能四處晃悠,到處找人搭訕想弄點賭本,不過他運氣實在太差,沒人肯給他錢,隻能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翌日,劉掌櫃並沒有選中硯台就趕回青水郡。
陳管事送走劉掌櫃就回到家中,再未出門,次日早晨被發現暴死家中。
數日後,青水郡城的人也發現劉掌櫃不知所蹤。
幾天後,一名華服青年來到望江樓,坐進陳管事招待劉掌櫃用過的包間,一個人麵對江水沉思。
噔噔噔,一個身穿花綠色緊身錦袍的男子踏上樓梯,走進包間。
“稟告大人,他招了。”
華服青年回身看了一眼錦袍男子,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說:“哦?招了?說。”
“陳管事安排他留意青水郡各關隘的布防情況。”錦袍男子垂手站在華服青年身邊。
“嗯,他跟陳管事聯係了多少次?”
“他跟陳管事認識多年,這是第一次有任務安排。”
“劉掌櫃在清水郡城出生,其父在五十多年前由己國潛入少典,已於十多年前去世。他就是那個時候接替他父親成為暗樁,潛伏在青水郡城。”錦衣男子繼續將劉掌櫃的供詞向華服青年稟告。
華服青年輕輕一笑:“哈哈,這麼說來,是我少典密碰巧撈起一條大魚。”
少典密是王室子弟,按輩分他要喊少典丹叔叔,是少典丹坐穩王位後提拔的一個親信,任職諜情司的司長。
“要不是那天我碰巧到了青水郡城,又碰巧看見那隻信鷹,碰巧發現劉掌櫃匆匆趕來雙龍城,碰巧跟蹤他們到這裏接頭,還抓不到這條潛伏了五十多年的大魚。”少典密若有所思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