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一到站我就拖著他下車,在那些女生曖昧的視線裏落荒而逃。

公園離站台不遠,步行不過7分鍾。我們買了門票夾在人群擠進去。

一腳剛踏公園,我就發現自己的決定實在不怎麼樣:公園裏到處是成雙成對的情侶和帶著孩子的夫妻。我和他的組合惹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我覺得尷尬,他卻興高采烈地拉著我的手到處亂竄。

公園裏的桃花正好,一樹一樹開得燦爛。

他好奇地湊到花邊,扯扯花瓣,嗅了嗅,然後摸摸鼻子抱怨:“不香。”

他的臉蛋被陽光曬出淺淺的紅暈。

我忍不住笑著揉亂他一頭短發,原本不自在的感覺不見了蹤影,幹脆也放開了陪他玩。

公園裏的遊戲設施不多,而且大多是給孩子準備的。他卻興致勃勃地擠進小孩堆裏,玩的不亦樂乎。

從微型過山車上下來,走過湖邊時,他突然停下,一臉向往地盯著湖麵。

岸垂綠柳的小湖波光粼粼,湖麵上船影穿梭。

他眼巴巴地看看湖再看看我,抿著嘴不說話。

我笑:“要劃船麼?”

他眯著眼睛笑得開心:“要!”

上船不到三分鍾,他就丟下船槳扒著船舷看湖裏的魚去了。

“喂……”我無力地喊他,“你不要劃船麼?”

他頭也不回地衝我擺擺手:“你劃就好了,我不跟你搶的。”

……誰要跟你搶這個啊。

“你該不會是不知道怎麼劃船吧?”我激他。

他眼一瞪,果然上鉤了:“誰說我不會!我在塔絲星的劃艇比賽上還拿過獎呢!”

“哦?第幾名啊?”

“三!”他雙手叉腰,頭昂的很高。

我不懷好意地笑笑:“該不會是隻有三個人參加吧?”

他眼神閃爍地答道:“當然不會啊……”

“那,”我同情地歎了口氣,“一定是隻有三組人參加。”

他的臉騰地紅了,咬著嘴唇瞪了我一眼,拎起船槳就拚命劃。

公園當天差點發生慘烈的遊船連環追尾事件。後據目擊者描述,“其實那小船也不是想撞人,看起來好像是上麵的人不會劃,船要翻了才碰到旁邊的遊船的”。

等終於回到家,他已經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陳……”他病懨懨地歪在沙發上喊我。

我擠幹毛巾一邊幫他擦臉,一邊問他:“什麼事?”

他眼淚汪汪地問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說什麼呢!”我又好氣又好笑,順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滑滑嫩嫩的,手感不錯。

他抽抽鼻子,哀怨地訴苦:“我全身都疼。”

“拜托,你一共才劃了10分鍾吧?剩下的明明都是我劃的啊,我都沒說累。”

他委屈地瞪我:“我們塔絲星人很嬌弱的!”

“是你自己要劃船的吧。”

他不說話,小臉一皺,眼淚就要下來。

“好了好了,”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怕了你了,我幫你按摩總行了吧。”

把人弄進臥室大床上,我認命地跪在床上繼續做苦力。從肩膀開始,手下留了三分力度,慢慢捏過他的手臂,再揉上他的腰。

他乖乖趴著任我擺弄,時不時舒服地輕哼兩聲。

“恩……那邊,再用點力嘛……”

“不對,上邊……啊!”

“啊,輕一點……”

“……你能不能別叫了?”我黑著臉問他。

“怎麼了?”他不解地回頭看我,眼神純潔得讓我自慚形穢。

“不……沒什麼……”我無力地垂下頭。

他似懂非懂地看我,長長的睫毛扇了兩下:“那我還能叫嗎?”

“……隨你。”

結果,我當天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清晨欲哭無淚地在衛生間洗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