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出去多遠,兆治信就發現刹車失靈了,踩了幾下都沒什麼反應,可這一路都是下山路,沒刹車那不就是跟自殺差不多麼?
車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刹車失靈?
可越來越快的速度讓兆治信來不及多想,叫醒衛栩和兩個孩子,“你們坐穩,咱們遇到點問題。”
衛栩迷迷糊糊地應著,沒什麼要睜開眼睛的意思,兆治信怒了,重重地按了一下喇叭,震得衛栩一個機靈就坐直了,忙問:“搞什麼?”
“坐穩,刹車失靈了,不要慌,相信我。”
“失靈了?”衛栩難以置信,馬上就意識到這個節骨眼除了相信兆治信沒有別的辦法,連忙換上笑臉回頭安慰兩個孩子,“滾滾和蛋蛋不怕啊,沒事的。”
兩個孩子安安穩穩地坐在兒童安全座椅裏,紋絲不動,表情一臉的茫然。
“為什麼會刹車失靈?”
“噤聲,坐穩。”兆治信喊了一聲,車速早就超過六十,減檔手刹完全不用考慮。
夜裏上山方向沒有車,兆治信連忙往裏轉動方向盤以剮蹭山體的方式企圖減速,結果前麵的大燈都被刮掉了車速也沒有得到明顯的減緩。
隻剩下一個車燈使前方情況更加不清楚,好在這條山路這會兒沒有其他車輛經過,兆治信開著車在路上左右搖晃走起蛇形路線以圖增加摩擦力而減速,兆治信跟衛栩父子三人在車裏被甩的左搖右晃。
外麵是呼嘯的風聲以及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夜色寂寥路上一輛車都沒有,隻有他們這輛玩命的想要停下來。
收效甚微。
衛栩幾次險些撞到腦袋,卻也沒敢吭聲,強行鎮靜下來安慰後麵的兩個孩子和兆治信。
“沒事,咱們能停得下來,沒事沒事,不害怕。”
就這速度繼續下去保不準哪個彎沒轉過來他們就直接飛出去了,到時候腦袋都可能被撞得跟癟葫蘆一樣,正好串一串糖葫蘆。
衛栩說不害怕那是騙鬼的,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安慰人的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孩子還是安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緊繃著,仿佛他腳底下已經生出來一個刹車,能替兆治信減速。
這一頓折騰速度倒是慢下來一點,可一個接著一個的下坡使車速眼看著又開始飆升。衛栩急的滿頭大汗但是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他可不想把命搭在這鬼地方,何況他旁邊的兆治信也在,孩子都坐在後麵。
雖然說要死大家一起死,可他還沒活夠,好不容易兆治信那邊算是風平浪靜一段時間,能抽出來時間陪他,說玩完就玩完了?
不能夠!
不甘心!
不允許!
走過剛才那段懸崖,兆治信右邊出現延綿茂密的灌木叢,兆治信也顧不上他那骨折多次的胳膊了,一隻手扶住衛栩的肩膀一隻手把著方向盤往灌木叢裏蹭,樹枝刮撞車身的聲音不絕於耳。
“你給我把手拿回去!你那胳膊還要不要了!”衛栩看到兆治信又準備不要他那胳膊氣得直翻白眼,把兆治信的手按到方向盤上,“我係著安全帶呢!別管我,開你的車!”
好在這下車速降下來不少,下坡開始變緩,兆治信離開灌木叢回到車道。
可要是想讓它徹底停下來可算是個大難題,還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辦,結果前麵燈光大作,迎麵開過來一輛大卡車,兆治信連忙兩隻手猛打方向盤避讓。
對麵的司機顯然也沒想到會有人在下坡開得這麼快還這麼橫,連忙也往邊上躲卻也隻是堪堪擦過,巨大的喇叭聲伴著風霎那間灌進駕駛室,衛栩驚魂未定,兆治信的車又撞倒一排垃圾箱。
垃圾箱泛著惡臭嘩啦啦的灑了一地,箱子也基本上全都報廢,衛栩這才發現似乎離山下的村子不遠了。
最後看見前麵的一堆沙子的時候衛栩簡直要熱淚盈眶,兆治信也很欣慰,擺正方向盤直直的衝過去,車輪終於陷入沙子裏停止轉動,兆治信由於慣性撞在方向盤上,撞得肋骨生疼,顧不上自己急忙查看衛栩的狀況,“沒事吧?受傷沒?”
“我沒事,孩子受傷了沒?”
衛滾滾和衛蛋蛋一臉的興奮,異口同聲道:“好好玩!”
“……好玩個屁!嚇死老子了!報警報警!蓄意謀殺啊這是!”衛栩解開安全帶下車,剛才怕嚇到孩子們他都忍著沒喊出來,現在他要把心中壓抑的恐懼全釋放出來!掏出手機就撥通110,一邊喊一邊跟人家警察叔叔說有人要謀殺他們叫他們趕緊過來一趟。
兆治信也從車上下來,把兩個孩子從車座裏抱下來,眉頭緊鎖,在考慮這件事會是什麼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