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背上小書包(1 / 3)

據說當初蘇尚武入小學的時候,被蘇建之送去一次跑回來一次,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後來還是閑著的老爺子和他達成協議,他上課,老爺子窗外陪著,還得每天放學後買一塊紅豆冰棍兒。

“你哥那時候瞪著倆牛眼就看我呢,我彎彎腰躲起來,不出一分鍾,裏麵從教室衝出來。賊精賊精,騙了爺不少好東西。”

本來蘇尚武和蘇尚雯自告奮勇的要陪著弟弟上學的,爸媽大可以悠哉哉繼續上學去,可老幺畢竟是老幺,上麵的哥哥姐姐當初還是家人陪著去的,老幺入學全家出動便也不足為奇。

蘇建之用自行車推著蘇尚喆,後座坐著閨女,旁邊是推著桌子凳子的袁擁社,倆大人邊走邊聊,無非是比誰家的兒子最不聽話。

蘇建之說:“我家老大上學前也可淘了,換上的衣服一天就看不出眉眼。”

“大軍也那樣。走路專門撿旮旯,恨不得把所有洞眼兒都親自鑽一遍。你說,好好的路不走。”

“不過我家多多很乖,不像他哥哥姐姐那麼淘。今年才五歲多一點。”

“這麼小入學?”

“他媽讓先跟著跑跑。多多小,就大軍這麼一個玩的來的朋友。大軍在學校多照顧點。”

袁擁社扭頭吼:“聽見了沒兔崽子!?”

尚安琪在後麵推著小桌子凳子,再後麵跟著老爺子。老爺子屁股後麵,是夾著袁大軍脖子走路的蘇尚武。袁大軍看看自家爹的方向,心裏憋屈的半死。他不和蘇尚武比,蘇尚武挨打再多估計也沒他挨的多。袁擁社的打招呼手段就是一句兔崽子+一巴掌。他要和蘇尚喆比,可這麼一比發現了一個哲理——貨比貨要扔,人比人要死啊。他爹什麼時候把他擱前梁上摸著他的頭誇過他?都是正騎著車呢後腦勺挨一下,老爹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兔崽子再亂動,扔你河裏去!

雖然“扔了”五六年也沒真扔河裏去過一回,可他腫麼覺得這麼桑心囁?

“尚武別欺負同學。”

“我們倆玩兒呢。”蘇尚武緊緊胳膊,袁大軍掙了掙,沒掙開,也沒再做無謂反抗。見過武鬆打虎嗎?蘇尚武要是打他,頂多就算個武鬆打兔。

“算你運氣好,和我弟一班。以後哥罩著你,不準欺負他知道不?”蘇尚武攥著拳頭動了動胳膊,讓他看自己手臂上的小老鼠,“看見沒,肌肉!可有勁兒了,你要是不怕疼咱們試試。”

袁大軍看著他黑黝黝的瘦胳膊上那個強憋出來的肉疙瘩老鬱悶了,他見過大年紀學生欺負低年級的,沒見過這麼明目張膽還裝得無限親密的。

“同學欺負也不行知道不?”威脅完了得給甜頭吃,蘇尚武特親密地摟著他的脖子說:“以後你就我弟,要是誰敢欺負你告訴我,我替你報仇。”

袁大軍倒是乖乖的一路上一句話沒說,可到了校園蘇尚武一鬆手,哧溜就沒影了。

什麼叫陰影,袁大軍終於找到自己的名字擠進教室時看見教室門口站著的蘇尚武就知道了。尚武拍拍他的頭說:“哪去兒了?剛點你名呢,我弟那呢,先坐他旁邊吧。”

袁擁社意料之中的一巴掌甩到他後腦勺上,“兔崽子野哪去了,趕緊坐好,爸上班了。”

“大軍大軍快點,就差你了。”常寶哈拉著腰半站不站的衝他招手。袁大軍掃了眼班裏,才發現平時一起玩的有一小半。可是他那張在他強烈要求下刷了黃漆身黑漆麵兒的課桌,正安安靜靜的和蘇尚喆的小桌子親密地站在一起。

蘇尚喆挺開心的樣子,看見他過去就抿著嘴巴笑,一邊小酒窩甜的要命。袁大軍看看蘇尚武的眼神,再看看蘇尚喆的笑,最後還是決定安心坐下來。

小學入學也是相當精彩的,不乏有哭鼻子的,還哭的肆無忌憚,鼻涕眼淚流成四行。下麵學生雖然有的想笑,也想給哭鼻子的人起外號編順口溜。可講台上站著權威呢,一個個坐的筆挺,斜眼看著哭鼻子的同學,麵上不動聲色,在心底慢悠悠的編排:哭鼻子大王王二強,跟著媳婦兒去買糧。路上遇見黃鼠狼,嚇的尿了一褲襠。

蘇尚喆沒哭,光興奮了。第一天出門排隊排座位,他本來年齡小也不高,還很幸運的排到了第二排,一個老師隨時可以盯著,托著腮可以看清黑板的地方(正式上課後他才明白,第一排第二排,也是吃粉筆末和老師唾沫的地方)。蘇尚喆在中間,一旁有了新同桌——一個叫蓉蓉的女孩子。長的一般,還有鼻涕。在蓉蓉將滑到上嘴片的鼻涕吸進口裏吞掉的時候,蘇尚喆決定和新同桌劃清界限,偷偷把桌子往袁大軍那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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