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便是一片白色映入眼簾。
緩緩眨了眨眼,腦中是茫然一片,逐漸強烈的灼痛感,讓他一點一滴恢複清明,恢複聽覺的耳朵,不斷傳來旁人的聲音。
“啊……醒了!醒了!”
“噓!小朋友你小聲一點,他好像還沒有完全醒……”
“姑婆,你過來看青龍完全醒了沒有,白虎說他——嗚嗚!”
“你這小白癡,白虎都跟你說小聲一點了,你怎麼都不聽呢?”
“嗚嗚嗚@&#@*!(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你們兩個吵死了!出去出去!”
“啊——可是經理大人……”
“要不就不準喧嘩!老天!我今年到底是在走啥勞子楣運,每個人都跑來鬧事!鬧也就算,可不可以不要挑起族之間的戰爭,你們——”
“小崔你真該去拿假期休息一下了,看看你,本性都露出來了——”
“孔雀你說話小心一點,怎麼這樣對先生講話——”
“這裏還輪不到你插嘴,小花妖!我跟小崔講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打岔了?”
“你說什麼?你這隻臭鳥!什麼東西嘛你——”
“本王是什麼東西?本王是什麼東西輪得到你問候?臭石妖!我告訴你,不論你再怎麼打扮,關小善也不會看上你的啦!”
“你——”
“好了!不要吵了,有完沒完啊你們!統統給我閉嘴!”
啊!吼得真好!真是有夠吵!
青龍暗暗叫好,接著一張臉孔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他麵前,著實嚇了他好大一跳。
定眼一看,原來是玫瑰。
不過這個玫瑰,似乎有哪裏看起來怪怪的。
眼睛跟鼻子似乎腫紅了不少,而且還水汪汪的……
“……青龍大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開始犯疼了?”玫瑰見他眉頭深鎖,直覺認為對方可能是燒傷的地方開始疼了,因為算算,她給予的止痛藥效,也差不多過時了。
“你……哭過?”聲音出乎意料的沙啞,青龍開口後撫上喉嚨,露出訝異的眼神。
玫瑰聞言欲要回答,卻被突然插入的聲音打斷。
“喔喔,青龍老大,感謝你水族的列祖列宗!你終於醒了!你要再不醒,我們這下可真都要完蛋了!”
白虎擠過來歡呼,可臉上愉悅的表情卻有些燦爛得刻意。
青龍見狀,眉頭皺得更深。
“你是怎麼回事,白虎?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何必強顏歡笑?”
白虎聽他這麼說,笑容立即僵至嘴邊,想發火卻又像是忽地想起啥禁忌般地刹住,以致臉色忽黑忽白的變,最後灰溜溜的跑掉。
關崇善在白虎跑到角落畫圈圈的時候,取代了他的位置。
“青龍青龍——”他挨到離青龍最近的位置,一雙眼睛泛水光地眨個不停,一張嘴更是扁得像鴨子附身:“你感覺怎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是覺得很痛的?有的話要跟姑婆說喔!”
青龍望著他一臉擔心的模樣,眼睛微微彎起。
“……小主人……”
“啊,對了!”關崇善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喊了一聲,然後轉過頭去:“孔雀你過來!過來跟青龍道歉!”
在不遠處與三眼一起東翻西找的孔雀一聽回頭,臉臭得像大便。
“為什麼我非得……”
“孔雀!”關崇善又喊了一聲,表情非常堅持,“你答應過我的。”
孔雀臉頰抽搐了一下。
“……好啦!”丟下手裏那堆亂七八糟的小包包,三步並做兩步,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快走到青龍床邊停下。
接著在關崇善期盼又逼迫的注視下,他硬著頭皮開了口:“青龍,前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對不起。”
“吾不會放在心上的。”青龍淡淡的開口,在四周來回巡視的眼神,充滿複雜與疑問。
他發現不單單是玫瑰與白虎,其他每個人,甚至是一向笑容滿麵的崔白萇,臉上表情在瞥向自己時,都十分僵硬奇怪。
“你們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都這麼古怪?”
玫瑰聞言,首先發難的瞪了孔雀一眼。
“青龍大哥……”
她柔聲的輕喚,而這一喚又讓青龍眉頭一皺,因為在青龍的記憶中,對方從未這樣溫柔的喚過自己。
“我知道你一向不在乎你的外貌,可是……”
“說話不要吞吞吐吐,有什麼就一次說完。”對玫瑰,青龍總是會在不自覺間端起大哥的架子;因為在他眼裏,玫瑰就像是他的妹妹,他與那個人的妹妹。
玫瑰深吸了口氣,然後自她那緊到不行的馬甲裏掏出一麵小圓鏡,而那麵小圓鏡在被拿出後,立即自動放大成可照到整個半身的大小。
她顫抖的將鏡子擺到青龍麵前。
青龍瞥向鏡麵,表情微微一滯。
可,也隻有瞬間。
在那一瞬過後,他馬上又恢複麵無表情。
“真是!吾還以為是怎麼了,搞得好似四麵楚歌一般,不過就是毀容嘛!做啥這樣古裏古怪!”他輕輕的將鏡子推開,語氣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