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無力反駁(1 / 1)

司徒萱走上三樓的平台時,樓道內空無一人,但迦墨的氣息卻變得異常的明顯,甚至還有其他的味道參合在裏麵,那是天使的氣息,司徒萱皺了皺眉頭,一一走過長廊外的每一扇門。

就在司徒萱走到第三扇門外時,屋內卻響起了低低的喘息,她前行的步伐早已停歇,靜靜地用手推開那緊閉的門,出乎意料的這扇門像是有了意識,竟然從裏麵輕輕的被打開。

屋內牆上依然是嵌入的發光石頭,光線不亮,但兩抹影子卻是那樣明顯的落入她的眼簾。

迦墨和一個女人背對著,他手中握著銀槍,卻在不住的發抖,雙眼中的目光竟也是戰栗的,就像是寒冷的雪夜裏那凍得發抖的身體,他根本無法扣動他手中的銀槍,隻能慌亂的朝著她救助。

司徒萱知道迦墨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不然那慌亂的眼神為何在看見她之後不久又燃起死灰複燃般的希望。

“你是……”

當司徒萱看著那抹影子緩緩轉過來,她的目光凜然怔住,竟忍不住脫口喊出來,“蝶舞!”

“嗬嗬,很高興你還記著我,萱萱小姐。”

紅色的發隨著她的轉身飛舞起來,蝶舞紅色的瞳孔中顯得不屑而森冷,她冷冷的瞟了一眼迦墨,單手朝著他平推出去,刹那間,迦墨那顫抖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隨著她單手一揮,他猶如被石化的身體朝著牆上猛然飛出去。

“住手!”

司徒萱閃電般快速的身影抓住了蝶舞的手,她的手掌溢出一片紅色的光芒,猶如一張網裹住了飛出去的迦墨,她輕輕的將迦墨放在牆角,而另一隻手卻依然沒有放開蝶舞的手腕,她的力道不自禁的加大,司徒萱沒有想要傷害蝶舞,然而,她卻發現了蝶舞體內的異樣。

“你殺了薇薇絲?”憤怒的話帶著難以肯定的質疑。

短暫的交手,蝶舞從司徒萱手中掙脫開,“與其說是我殺了她,不如說是我喝了她的血。”蝶舞的唇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她站在司徒萱的對麵,凝視著她,眼裏噙滿了恨意。

“怎麼會?”司徒萱並不相信,她想不明白如薇薇絲那樣高傲不可一世的聖天使怎麼會對一個血族奉獻自己的血液,雖然蝶舞的身體裏有著夜摩的血,但對於薇薇絲而言這無疑在褻瀆她尊為聖天使的尊嚴。

蝶舞冷笑了一聲,忽然用力扯開自己的上衣,她胸前的傷痕暴露無遺,那是聖十字架所傷,交錯在她胸前猶如燃著火的刀刃。

“司徒萱,這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主人不會去神界,也不會參與那場聖戰,既然你不在乎主人卻為何要讓他為了你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那可是複生詛咒,那樣的痛苦會折磨他永生永世,既然重生又如何,他所承受的是你永遠也想不到的……”

蝶舞的目光漸次變得猙獰,她胸口不停地起伏,臉頰上的青筋也隨著她澎湃不定的內心凸顯出來。

似乎是雙膝再也無法承受身體的重量,司徒萱幾乎虛脫的朝著身後退了幾步,直到碰到身後的桌子,她慌亂的雙眸方定,卻聽見蝶舞幾乎瘋狂的嘶喊,“你已經死了,為什麼你可以活下來,為什麼?”

“我……”像是遙遠的回憶在她腦海裏回放,司徒萱再也無法擁有長久以來的堅持,跌坐進桌前的椅子裏。

“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尋著你的氣息,來到你的身邊……”

“如果再相見,我期待你的回答和我所想是一樣的……”

司徒萱再也無法說出一個字,她無法反駁蝶舞的話,她本就說的是事實,而司徒萱再也無法用謊言去掩飾所有的一切,她活下來,又怎能沒想到夜摩為她所受的痛苦,隻是她卻沒有猜到為了救她,夜摩竟然開啟了複生詛咒,就連無數年前身為聖天使的她都無法那樣無私的為了他去開啟複生詛咒。

她終究是自私的,盡管口口聲聲說要找回他,她終究是無法麵對死亡與毀滅。

“我要替主人報仇!”

尖若利刃的指甲狠狠嵌入司徒萱的胸口,一陣劇烈的痛令她宛如身在地獄。

蝶舞的雙眸忽然湧起一波波血浪,在她慘冷的眼中翻滾,她隻有一個目的,殺了她。

“萱萱,萱萱……”

她的意識逐漸失去,卻又在一片呼喚聲中重聚。

司徒萱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她費力的睜開眼將雙手舉向空中,迷蒙的雙眼像是看見了心往神怡的東西,忽然迸出一片雪亮的光芒。

“薩麥爾……”

他身穿黑衣,背後四對黑色的羽翼遮住了大半邊天空,在昏暗的陰影中,他的湛藍色瞳孔卻是明亮而溫柔的。

他說:“萱萱,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尋找著你的氣息來到你的身邊,你等我。”

她的心猛然一顫,眼神霎時變得柔和,輕輕呢喃:“夜摩——”

黑色雙翼緩緩收攏,他柔情的目光靜靜凝視著她,輕喃:“是的,我是薩麥爾,也是你的夜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