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帝第一次見到駱銘軒時候,駱銘軒身穿一身藏青色衣袍,頤指氣使的站在最高處,一臉不屑的打量著眾位皇子。“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仗著父皇喜歡你,以為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五皇子一臉氣呼呼,扯動了臉上的淤青,疼的咧了咧嘴。“就是,駱銘軒,像你這種人,我們還不稀罕和你玩呢!”九皇子也堅定站在五皇子這邊,雙眼冒著怒火。駱銘靖望望駱銘軒,又望望另外兩個兄弟,有些弱弱的開口:“五哥,九弟,六哥不是這個意思,你們...你們不要這麼說他。”五皇子和九皇子同時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對駱銘靖的話不屑一顧,一直沒發話的駱銘軒一臉桀驁,輕笑出聲:“一群草包,連比武都打不贏我,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裏和我叫囂?”“我來和你試試如何?”一個低沉又不失清亮的聲音傳來,寧帝邁著穩健的步伐來到眾兄弟麵前,原先那幾張灰心的小臉頓時生動起來,都圍了上去:“太子哥,你可來了,幫我們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寧帝抬眼打量著駱銘軒,這個傳說中驕傲任性的六弟果真是名不虛傳,他挑了挑眉,對眼前這個同樣錦衣華服的少年有了興趣,雖然這個六弟和自己一樣都是聰穎過人,能力相當,甚至令他恨得牙癢的是父皇總是格外寵愛和偏袒六弟,想著母後叮囑的話,盡管不情願,寧帝還是慢慢踱步走了過去。寧帝打量自己的同時,駱銘軒也仰頭審視著寧帝,看到那一身顯眼的淡黃色袍子,駱銘軒立時明白少年的身份,嘴角溢出一絲笑容:“原來是太子殿下,能和殿下交手,榮幸之至。”話音剛落,已經擺出應戰的架勢。寧帝也不再多言,直接出手迎了上去。其他幾個皇子都在一旁為寧帝加油呐喊,事實上宮廷內皇子的功夫都相差無幾,但寧帝作為太子,教授武功的統領尤其嚴格,加之他又年長駱銘軒幾歲,身材高了那麼幾公分,幾個回合下來,倒是輕鬆將駱銘軒擊敗了。落敗後的駱銘軒沒有大哭大鬧,看向寧帝的眼光多了一份欣賞和歡喜,一下從地上利索的爬起:“殿下好武功,收我為徒如何?”寧帝愣住了,沒料到這麼容易就虜獲了駱銘軒的心,計劃比預想中要提早成功,寧帝望了望眾皇子得意的麵容,露出一抹微笑:“好。”駱銘軒看著寧帝臉上淡淡的微笑微微有些失神,配合著寧帝身上渾然天成的霸氣,他感覺寧帝渾身上下似乎籠罩了一層光環,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眼。許多年後駱銘軒回想起來,或許就在那時,這一生他的目光就再也無法從寧帝身上挪開。從此,整個皇宮上下都能見到這樣一副情景,驕傲任性的六皇子每每看到皇太子時,總會一臉笑意順從跟在皇太子身後,嘴裏甜膩的喊著“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對於他人仍是一副高傲的態度。寧帝感到有些頭疼,這個六弟自那天以後,就像是牛皮糖一般粘上了自己,他本意隻是想取得駱銘軒信任,順便仔細觀察一下對於帝位六弟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思,有些怎樣的打算,誰知道這個六弟心思竟單純的很,一心一意隻把自己當成真誠的玩伴,寧帝很想提醒駱銘軒一句,若是換做平民家庭,他和駱銘軒很有可能成為一對感情默契的兄弟好友,但是他們不幸都生長在皇宮,且不說榮華富貴,就連性命都朝不保夕,今天還好好的活著,說不定明天就被後宮哪個嬪妃授意暗殺死去,在皇位穩定下來之前,他注定不可能對駱銘軒付諸真心。“太子哥哥,在想什麼煩惱事,你看你眉都皺起來了。”駱銘軒撇撇嘴,走上前伸手想撫平寧帝皺起的濃眉,寧帝一驚,沒料到駱銘軒會突然有此舉動,條件反射一般側了側身,駱銘軒一個撲空,身子失去平衡的晃了晃,腰上佩戴的貼身玉佩隨著慣性飛了出去,掉進了身旁一個湖裏。駱銘軒臉色突變,一張小臉急得就要哭出來:“我的玉佩...那個玉佩是父皇送我的生辰禮物。”寧帝怔了怔,上個月駱銘軒十歲生辰,皇帝當著滿桌妃子和眾皇子的麵親自給駱銘軒佩戴上這枚玉佩,這枚玉佩通體晶瑩,乃上好的羊脂玉做成,駱銘軒會如此珍愛也並不無道理。寧帝想了想,可以借此機會加深駱銘軒對他的信任,另一方麵,看見駱銘軒傷心的小臉,寧帝忽然湧上一股心疼,竟不忍心看見駱銘軒這麼難過。寧帝頭腦思索著,行動卻比頭腦快了一步,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跳進了冰冷的湖水中,耳邊是駱銘軒和眾宮人著急的喊叫。寧帝伸手四處撈了撈,湖水較淺,很快就摸到了玉佩,寧帝正打算從水裏出來,雙腳卻不巧被湖裏的水草纏住,寧帝努力掙了掙,沒料到那水草竟越纏越緊,幾次下來,寧帝漸漸沒了氣力,順著水草的拉力慢慢沉入湖裏。駱銘軒正在岸邊目不轉睛的望著,突然見到湖麵浮出一串水泡,寧帝沒了蹤影,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想也沒想就跳進水裏,拉起寧帝的時候,寧帝滿臉慘白,已然沒了呼吸,駱銘軒嚇得六神無主,在侍衛的幫助下把寧帝拖上岸,按壓胸口好幾次,寧帝還是毫無反應,駱銘軒此刻的臉色比寧帝好不了多少,滿臉淚痕,連聲音都發不完整:“太子哥哥...哥哥,你醒醒,你快醒醒,都是我不好,我不要玉佩了,你醒來好不好?”瞧見寧帝還是毫無反應,駱銘軒想到了什麼,俯下身緊緊貼住了寧帝的嘴唇!度了好幾口氣,聽見寧帝嚶嚀一聲,駱銘軒緊張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這次落水讓一向寵愛駱銘軒的皇帝頭一次大發雷霆,寧帝回宮後由於寒氣入體,大病了一場,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個月人才慢慢清醒過來,駱銘軒心中愧疚不已,幾乎每天都跑去暖藝殿看望寧帝,那枚上好玉佩他也毫不猶豫的送給了寧帝,作為寧帝的護身符。摩挲著仍舊透著晶瑩亮澤的玉佩,駱銘軒嘴角彎了彎。“什麼事這麼開心?”寧帝感受到駱銘軒的情緒,心情也不由自主高興起來。“我在想我的初吻。”駱銘軒揚揚眉,言語中故意透著神秘。寧帝聽出話裏的古怪,臉色有些不自然:“初吻?你的初吻不是給我了嗎?”“你說呢?”見寧帝上當,駱銘軒難得的起了壞心。“告訴我,是哪個登徒子如此大膽,是不是駱銘靖,還是那個樓淮勳,或者是其他人?”寧帝頓時怒不可遏,脖上的青筋都隱約可見。駱銘軒見寧帝真的動了氣,擔心他氣壞身體,語調柔和許多:“你先別動氣,聽我慢慢說。”寧帝現在正在氣頭,根本聽不進駱銘軒的話,隻一個勁壓抑的怒吼:“快告訴我那個登徒子是誰,你別想袒護他,等我找出來定要將他碎屍萬段!”駱銘軒無奈,隻得取過寧帝衣擺上那塊羊脂玉佩:“還記得這個嗎?”寧帝循聲看了看,“這不是當年你送給我的嗎?”即使這麼多年過去,即使在後來他和駱銘軒撕破臉麵,反目成仇,寧帝一直鬼使神差的佩戴著這個玉佩,仿佛始終和駱銘軒形影不離。“你忘了?那個登徒子...不就是你嗎?”駱銘軒思及此,再也忍不住輕笑出聲。寧帝恍然大悟,憶起了從前那件事,壞壞一笑:“好啊,子初,你開始學會調侃我了,既然你說我是登徒子,那我就邪惡一回,滿足你。”駱銘軒暗叫不好,正打算逃脫,奈何寧帝已經撲了上來,迫不及待剝下駱銘軒的衣服。駱銘軒無奈的笑一聲,順從的配合起寧帝,滿室頓時鍍滿了一層春意,時而夾雜著令人耳紅心跳的低吼和□□。窗外,一枝桃花正從桃樹枝上偷偷冒出頭,春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