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李洵發病昏厥 李洛長跪請命(1 / 3)

坤華宮內,燭光搖曳,映得屋中兩人格外**,哀怨婉轉的南山小調又響了起來,一曲終了,馮芸湘跪在李洵的腳下,捧起她的雙腳輕輕揉捏著,說:“奴才可再無新的小曲哄陛下了。”

李洵淺笑一下,說道:“朕所看重的也不是那曲兒。”

馮芸湘便擠到李洵身前坐下,嬌嗔著說:“陛下可有幾日未召奴才了,奴才還以為陛下聽膩了曲兒,就此不要奴才了。”

“近日朕實在有些忙。”李洵拉著馮芸湘的手,說道:“你這般乖巧機靈,朕哪舍得不要你呢?”

馮芸湘聽了這話,頓時喜笑顏開,竟一把將李洵抱起放到床上,說:“奴才可不一向是乖巧的。”說著便將唇狠狠地朝著李洵的脖頸貼下去,雙手也迫不及待地去解李洵的衣裙。

“猴兒急。”李洵笑著說道,卻並不阻止,由著馮芸湘被烈火燃著了一般在自己身上尋找著出口。

很快兩人的身體便交融到一起,馮芸湘眼神迷離地望著李洵,口中含糊地問道:“陛下可滿意嗎?”

李洵並未說話,可眼中卻滿是熱情,這讓馮芸湘更激動起來,正準備再下些力氣,可突然看見李洵的臉扭曲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也從額頭上冒出來,李洵使出最後一絲力氣將馮芸湘從自己的身上推開,用手捂著胸口喊了一聲“采新”便再無知覺。

馮芸湘不知眼前發生了什麼,嚇得渾身發抖,慌張地“啊”一聲大叫出來,守在殿外的采新這才聽見裏麵的動靜,忙闖了進來,看見李洵已經一動不動了,忙從懷中摸出一粒藥丸掰開李洵的嘴給喂了進去,又拉過一床被子給她蓋上,這才看見渾身**坐在一邊篩糠似地發抖的馮芸湘,於是抓過他的衣服扔給他,說:“你在這看著,我去叫人傳太醫。”說完出門找到萬福讓立馬傳了太醫,又回到李洵的寢殿,看李洵臉色好些了,這才放下心來,又對馮芸湘說道:“今日之事不可對旁人多說一句,否則你的南山小調也保不了你的命。”

馮芸湘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問道:“陛下這是……”

“多嘴,禦前伺候的規矩還要我教你嗎?該問的問,不該問的憋死也不能問。”

馮芸湘見采新臉色凝重,也不敢多嘴,隻站在一邊看著李洵,采新不滿地看著他:“你還守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先下去?”

馮芸湘走了沒多久,太醫就到了,細細給李洵把了脈後,問采新道:“陛下上次發病是什麼時候?”

“兩個多月前,可並沒有暈過去,吃了藥就緩過來了,這暈過去還是頭一次。”采新憂心地問道:“梅太醫,陛下發病的頻率越發頻繁,依您所見……”

梅蓉搖搖頭,說:“我早說過,陛下這病要靜養,也許時間能長些,可是……”

采新看梅蓉欲言又止的樣子,便知道事情不祥了,她看一眼仍在昏睡中的李洵,心裏陡得騰起一股悲傷心疼之感,眼眶也立馬紅了,可仍強作鎮定問:“還能撐多久?”

“這個,我不敢妄言,可左不過三五年的時間,而且越往後,隻怕陛下發病時間相隔越近。”梅蓉歎口氣,又補充一句:“陛下斷不能再受刺激了。”

“難啊。”采新無奈地說道:“還請梅大人盯著將藥煎了吧,另外,此事還請保密。”

梅蓉點點頭,先退下了。采新坐到李洵的身邊,先叫了丫頭進來幫著把衣服穿好,又打了熱水細細替她拭了臉,這才將別人都遣了出去,獨自己一人靜靜地守著。夜越下越深,外麵刮起風來,發出“嗚嗚“的鬼叫聲,采新也支持不住,靠著床邊的柱子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采新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忙睜眼一看,李洵已經醒了過來,正硬撐著要坐起來,她忙扶了李洵起來,又將背後的靠墊放好。待李洵坐舒服了,她才說道:“藥已經煎好放溫了,您先進了吧。”

李洵點點頭,接過采新遞上的藥碗,將其中黑褐色的濃湯一飲而盡,又將碗遞還給采新,幽幽地說道:“越發不中用了。”

采新將藥碗往一旁放了,又給李洵掖了掖被角,說道:“您這是累的,太醫囑咐了,讓好生休養著。”

“梅蓉來過了?”

采新點點頭:“您暈過去是從沒有過的事情,梅蓉過來給您換了新的藥方。”

李洵閉上眼,好半天才問道:“她怎麼說?”

采新忙笑笑,寬慰道:“還能怎麼說?怪奴婢不督著您休息唄。”

“說實話吧。”李洵望著采新,說:“朕撐得住。”

“陛下……”采新強忍著眼淚,可怎麼也無法宣判李洵死期的期限說出口。

“采新,咱兩是一同長大的情分,我沒有姐姐,一直是拿你當親姐姐看待的,我跟你在一起的時間比跟任何人的都長,你騙不了我。”李洵看采新這般作難,心裏也清楚了,她隻是想確定一下,自己還有多長時間,於是長出一口氣,說:“說吧。”

“若長的話,也就,三五年的時間。”

李洵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可真正聽到這話時,身體還是抽搐了一下,兩行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嘴裏喃喃地說道:“不夠了。”

兩人靜靜地坐著,李洵目不轉睛地看著越燒越矮的蠟燭,眼神慢慢堅定起來,說:“老天爺留給朕的時間不多了,朕不畏死,可是朕不能把江山留給一個懵懵懂懂的君王,采新,時辰差不多了,給朕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