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李洵發病昏厥 李洛長跪請命(2 / 3)

“陛下。”采新心疼地喊道:“您歇一天吧。”

“沒時間給朕歇了,朕不能留下一個爛攤子。”李洵說著已經下了床,催著采新給自己換上朝服,坐上肩輿便朝著元極殿的方向走去。

下了朝已是中午了,簡單用過午膳,李洵便坐到書案前,一刻不停地批著奏折,采新著急不已,可不論怎麼勸,李洵仍執拗地坐在那裏,怎麼都不肯休息。采新無奈,隻得吩咐著廚房燉了補品,硬求著李洵用了,這才無奈地退了下去。剛出殿門,看見內務府來了人,又進門通報給李洵,李洵頭也不抬地說:“叫進來吧。”

那人進門後,先跪下了請安道:“奴才內務府洪寶全叩見皇上。”

“起吧。”

“啟稟皇上,奴才奉旨暗查東宮太監張小順,已有了結果,還請皇上過目。”洪寶全遞上一份折子,由采新接了,轉交給李洵。

李洵卻看也不看便將折子扔在一邊,說:“朕懶得看,你說與朕聽吧。“

“是。”洪寶泉垂首答道:“依臣所查,張小順犯的案子絕不止炎城一件,承州知府幾個月前曾被革職,也是張小順手眼通天將他保了下來並且官複原職的,皇上南巡再罷承州知府,當時他的家人又曾找到張小順,不過因為此次是陛下親辦的案子,所以他才給回了。另外。地方官職公開開價叫賣,依奴才所查,張小順牽扯其中八件,收到自己囊下的銀兩多達五萬餘兩。”

“狗奴才,膽大包天。”李洵越聽越氣,自己並沒有想到張小順已經這般猖狂。

“回陛下,這些都隻是牽扯到銀兩的小事,張小順罪惡滔天並不在此,而是他勾結京城官員,竟暗中成立了個‘儲君黨’,許諾三殿下登基必給以好處,其中不乏二三品的大員。這斂財事小,可是他通過關係將皇上的動向一五一十得告訴了這幫人,這是謀逆大罪,況且牽扯到東宮,奴才實是惶恐。”

“皇上春秋正盛,張小順哪敢就動起了三殿下登基的歪腦筋,你們內務府一向看不慣張小順行事張揚,該不是趁此機會正好強行打壓,什麼大罪都往他頭上扣吧。”采新說道。

“奴才不敢,隻是……”

“有什麼話盡管說。”李洵陰沉著說道。

洪寶全慌得又跪下,使勁磕了三個頭,才說:“張小順在‘儲君黨’內放出消息說皇上舊疾複發,不,不,不久於……”洪寶全實在不敢將此話說全,又喊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並不住地磕起頭來。

李洵和采新對視一眼,采新對洪寶全說:“你先下去吧,今日在這裏所說的每一個字你若是敢透露出半句,你可知道後果。”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洪寶全已是六神無主,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尚陽宮。

李洵站起身,向外看了一眼,說道:“朕不管這個張小順是如何知道的,此人膽子太大了,留下必是個禍患,隻怕洛兒一登基,他能將大顯朝翻個天,朕不能冒這個險。”

采新點點頭,說:“奴婢這就叫萬福去傳旨。”

李洛得知消息的時候,正在勤政殿跟著李槿學習政務,卻見柳平兒一臉慌張地闖進來,跑到李洛身邊,說道:“陛下下旨判了小順子死刑,三日後問斬。”

“胡說什麼?”李洛不以為然地說道:“皇姐親口答應了母後饒小順子一命的。”

柳平兒見李洛並不相信,越發著急起來,嚷嚷著說道:“聖旨都下了,宮裏已經傳開了。”

李洛這才感覺柳平兒所說的是真的,臉色一變,就往外跑去,卻被李槿一把拉住,李槿皺著眉說道:“怎麼政務學了這麼久,還這麼耐不住性子?你要幹什麼去?又去質問你皇姐嗎?”

“她要殺了小順子。”李洛嚷嚷道。

“再不許為了個奴才跟你姐姐鬧,你皇姐又不是不分青紅皂白之人,必是這張小順又被查出了什麼才惹得皇上下了處死的心。”李槿好言勸道。

“那我就去問問她。”李洛掙脫李槿的手,不管不顧地朝尚陽宮跑去。

采新早已侯在尚陽宮門口,看見李洛跑來,忙攔下了,說:“陛下等著您呢。”

李洛理也不理就要往裏走去,采新並不放人,又說:“殿下,您進去好好說話,皇上今日身體不適,受不得氣。”

李洛此時哪聽得進去這些話,將采新往邊上一推,直直地進了殿內,跑到李洵的書案前,開口便問:“皇姐為何出爾反爾。”

李洵看著李洛滿頭的汗,不悅地說:“為了一個奴才,你跑得倒快。”

“你到底為什麼殺他?”

“幹政。”

“這我知道,可您也答應了母後,放他一條生路的,您是皇上,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夠了。為了一個張小順,你這是第二次來質問朕了,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長幼尊卑。就衝這奴才把你帶得跟他一般囂張無理,朕也斷斷容不得他。”

李洛聽了這話,眼圈一下子紅了,忙跪在地上求道:“皇姐,求您看在小順子服侍我這麼多年勤懇周到任勞任怨的份上,放他一條生路。”